这是一种怎样的酒香呢?这位虔诚的基督教信徒想,或许他的主喝到这样的美酒,也会qíng不自禁地讚嘆吧,以致于他失态地追问:“亲王阁下,请问这是什么酒?请务必告诉我!这对于我来说十分重要。”他迫不及待地打算为他的主献上这样的美酒,好在他难得的失态并没有引起众人的在意,或者说更多人在意的是从醇亲王口中说出的答案。
宴会的主人公少年此刻面带笑容,代替他的父亲回答了客人的追问:“这是有凤来居的神仙酿,今日的宴会请的也是我亲爱的朋友林先生他负责的,酒水也是他们自酿的。”
那些怀着买酒心思的人顿时鬆了一口气,他们愉快地想到,既然是饭店,那么就不难买,等到宴会结束再派人去买来也不急。老食客们冷眼看着这些天真的人,神仙酿好买?哪怕是大总统上门去买,估计也只能排队拿号预定吧。一想到往后抢酒大队即将多这么一群极富竞争力的大佬,他们就心塞地又多喝了一口酒!
再次空盘的先生夫人们矜持地擦了擦嘴,让侍者将同样空了的酒杯倒满,在等菜的空檔也没了心思jiāo际。似有若无的目光追随着殿内的宫女们,等见到端盘再次出现时,这些先生女士便像按下了开关,又故作热络地同周围的人jiāo谈,做出一点都不期待的姿态,也是非常搞笑了。
一荤一素是这次宴会上菜的标准,这次后厨总算是不再吊着众人胃口,一次上了两道——紫玉茄脯和元帅虾。元帅虾将大虾对半切成薄薄的ròu片,卷进一小条奶酪,裹上麵粉、jī蛋和麵包糠下锅炸,一口一隻虾,香脆苏鲜,又是一道中西合璧的宴菜。
“真正的大菜还没上来,小鸟胃现在就不要多吃,免得错过压轴菜。”江坤低声提醒身边的女人。林芙萱讶异地看着他,然后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乖。”江坤眼底带着丝丝笑意。
不远处的常宴西一直注意他们的举动,看到这一幕,不免又握紧了手中的筷子。旁边的孔诗颖虽然一开始在众人面前丢了一个大脸,但是宴会上的菜一上来,她就顾不得怨恨了。
“宴西表哥,这有凤来居的饭菜做的真不错,你喜欢吃吗?要是喜欢,往后家里就请上一个他们的厨子,你看可好?”
常宴西这会心qíng不好,没好气道:“你知道现在饭店的对家挖一个有凤来居的厨子,薪酬开到了多少吗?就连一个小小帮厨,价格都开到了五百大洋,关键是还没人想走。更别说大宝小宝这二位师傅,出多少钱都挖不走的人,你觉得你能请到谁?”
孔诗颖顿时不高兴了,“宴西表哥,我就是随便这么一说嘛,你gān嘛跟吃了蛤蟆一样,这么当真?”
常宴西鬆了松领结,想要缓解胸中的焦躁。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有凤来居的主人是芙萱的大表哥吧。
“不过这有凤来居什么来头啊,我看很多人都好像对它很推崇。”
孔老先生刚好应酬回来,闻言便对心爱的小女儿道:“让你平日里多看看报纸关注时事了,整日就只知道买衣服包包,还想为了一杯什么千金茶跑到奉天去,不像话!宴西啊,你可要好好管管她。”
他们正说着呢,翘首以盼的客人们终于又等来了传菜的宫女们,这会儿看着这些侍者们竟觉得分外亲切,宛如衣食父母。
这些宫女手中稳稳端着的是一个特质的jīng致小锅盅,不点自红的梅花绽放在盅盖上,摇曳生姿。从这道菜登场以来,大殿便隐隐被一股异香占据。
“这是什么味道?”
“我就猜到有这么一道!不过好像又有些不一样……”
等端盘到了跟前,因为热气升腾而一上一下颠着的盅盖不断地往外散发味道,这股异香便愈发明显,直到无意之中吊足了人们胃口的宫女将盖子缓缓掀开,让这股香味完全释放,在场的人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有金光冒了出来,继而产生了一股被美味衝击而醍醐灌顶的呆滞感。
“佛跳墙,请慢用。”如斯美味,酒ròu穿肠过的佛祖也跳墙而出食之。
慢用?这种时候还能慢悠悠的人,大家恐怕都得敬他是条汉子!得亏宴会是分食制,要不,那些战斗力弱的夫人小姐恐怕这会就只能见到汤底了。
华国名菜中的名菜——佛跳墙在这一刻,开启了它闻名世界的征途,后来的世界人民中流传着这么一句话,佛跳墙有两种,有凤来居的佛跳墙和其他佛跳墙。完美生动地表达了佛跳墙业界的地位排名。
后殿,同样的láng吞虎咽场面也正在上演,不过因为林大少犒赏这群兔崽子们的佛跳墙用的是大锅炖煮的,所以大型抢食场面比较混乱,战况残酷,完全枉顾同门师兄弟qíng谊。
罪魁祸首的林先生在一旁围观了他们活蹦乱跳面孔狰狞的表演后,才心qíng很好地脱下围裙,到了偏殿换了身衣裳,出来后再把大师兄大宝叫过来,“掐着点上最后一道菜,还有吩咐姑苏那边的人在最后一道菜差不多用完的时候准备上点心。”
大宝点头,砸吧砸吧嘴,颇为不舍地放下手上的碗去gān活,为了护住碗里的食物,稳重可靠的大师兄还特意把碗找了一处严密的地方藏了起来。
散发着jú香的金饭用jīng致的小木碗装着,再配上一小碟金灿灿的秃huáng油,就这么端到宴桌上,吃饱了的人可以小尝几口,饭量大的人则刚好可以填肚子,之所以选这道作为闭幕菜,林葳蕤表示:纯粹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