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意他知道士兵才是乱世里的根本,他得意靠着这些兵,他占据了整个中华最富足的地盘江浙地区。
他知道世人对他的评价,无非就是“好战成性”,再有一个“聪颖过人”。其实那些人的评价都不够精准。
他不是“好战”,他只是有一颗吞噬天地的雄心而已,信仰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他的信仰就是武力,从去年打败了姓卢的,到现在已经又休养了整整一年。
兵已够肥,马已够壮,下一步的目标就是向着苏莞两地的奉系开战,就看他大旗所指之处,让那天下人来臣服吧。
……
孙督军沉着脸检阅了他的部队,心情却是愉悦舒畅的。等他回到了督军府,忍不住皱起了眉毛,这几天有一件麻烦事,世人都说孙督军是个只会“带兵打仗”的粗鲁人,不懂内政治理也不擅长结交权贵。其实这两年他已经儘量的虚心学习了,也费心收拢了江浙一带的大家族。
其中最着名的“盛家”“邵家”“唐家”都已经向他靠拢,帮他出谋划策,甚至于鞍前马后的照应了。
孙督军走去他小议事厅,盛家主,邵家主,唐家主都已经等候在那里了。做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跟他们寒暄一二,分了宾主落座。
孙督军吃了一口侍卫送过来的茶,闭眼养了几秒的神,才开口说:
“看几位的面色,今天又有什么重要的事?”
唐家主看看其余二位,才率先拱手说:
“是山东先生的平安集团出了事。”
孙督军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置在桌子上:
“前天不是已经装孙子,去那个鸟的张公馆喝过一场酒了?现在又出了什么事?”
说起这个平安集团,可真是一个让孙督军爱不得恨不得打不得又巴结不上的奇葩事物。江浙富庶,交通外洋,工业也够发达。收税非常丰厚,是养兵养马的好地方。
可是有一个大麻烦,就是洋人,上海的三片租界,英租界法租界还有公共租界,他都插不上手而且有些不愿意插手,洋人不好惹。
不好惹的洋人也有忌惮和想要巴结的人物,那就是山东先生和他的平安集团。孙督军想着,这个山东先生真的算是一个天然的盟友那,一个管兵的一个管医药的,没有利益上的衝突,互相间有非常多合作的理由。
驻守江浙这两年来,无论那个平安集团发表什么新闻,他都是第一送银子支持,第二声明支持的。搞什么工厂机械基地之类的,送钱送地送人没二话。结果吶,平安集团花心,不光收他姓孙的,还收南边政府的,不光收南边的,还收北边政府的。
其实这种八面玲珑的人物他孙某人也见多了。但是最近一件事实在叫人憋气,他家三太太办个舞会,听说外面还传了外号叫“相亲会”。平安那个张院长,居然想要帖子。他也觉得是亲近的好机会,不光亲自送了帖子过去,还嘱咐了三太太跟七妹妹好生招待,甚至还准备了最优秀的“沪上四少”给他们挑选。
为了能跟“平安集团”联姻,他可真是把最好的都拿出来了,这还只是为了巴结一个“石油院长”。要真等那个山东先生来了,他还不得跪拜着迎接那!
结果那个“石油院长”还不知好歹,发了疯嫌弃起“沪上四少”来,其中有一个他最得意的二儿子。
平安集团派遣了一个年轻人来搞社交,通知总督府“看好公子少爷们,不要打扰大小姐的私人生活。”
他又哈皮狗一样的赶去张公馆,自罚三杯的道歉,装疯卖傻的耍酒疯。这才刚刚的平息下来。还以为至少能支援他打完了苏莞那,到底又出了什么么蛾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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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高先生的电报(五)
督军府的小议事厅里,看见孙督军发了怒,邵家主的情绪波动也有些大,张院长家的女儿不光是抽风看不上他那个“诗书风流”“潇洒多才”“沪上四少”的儿子,竟然还找人打伤了儿子。
这种行为,已经不是啪啪啪的打他的脸了,已经是直接用脚把他的脸踹到臭水沟里了。邵家主也有些愤怒的说:
“那个贱人又想怎么样?这个世道已经礼乐崩坏了,天天喊什么自由恋爱,把女人捧上了天。死命的矫情,死命的作,弄一千一百种的花样出来。全都他ma的是无病呻yin。到最后还不是他ma的岔开大腿生孩子。”
盛家主在邵家主身边扯了他一把:
“邵兄!”
邵家主喘了几口粗气儿,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其实他也就是在这里发点牢骚罢了,作为文人的一员,拥有印刷厂和报社产业的邵家,是最清楚平安集团实力的,更何况平安集团的背后还有个几乎已经让人神话的山东先生了。
看见邵家主发泄了一通,孙督军的情绪倒是稳定下来,多年征战的炮火硝烟他都经历下来了,如今也开始学着政治和治理。政治的学问,也不过就是不断的妥协,强忍着噁心和各种刁钻人物打交道罢了。
所以孙督军很快把话题拉了回来,看向了唐家主,直奔主题:
“又是谈恋爱,打了那家小子?”
唐家主咂了一下嘴:
“要再是恋爱这样的小事就好了,唐某得到一个消息,平安集团要搬迁到东北去!”
“你说什么?”
孙督军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满脸通红,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怕什么来什么。他其实很得意平安集团建设在他的地盘上的,有温饱不闹罢工的工人是最佳的良民了。只有足够大基数的良民才能养活足够强壮数量的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