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总……」
徐臻一边分神看杨秀新鲜出炉的报告，一边道：「想知道自己输在哪儿？」
肖亦璇连连点头。
「DTC和张氏的策略都在明处，不论是谁主导都是一样，摸准了你的心思。」
「我的心思是什么？」
「你不想输啊。」
肖亦璇垮了脸，徐臻突然收回看电脑的视线，看向杨秀，「你抢了李斯特的手机？」
徐臻站在杨秀身旁，杨秀原本就不是很自在，正好敲到这里，干脆停手点头，「嗯，不抢过来，他应该不会罢休。」
「抢得不错。」徐臻露出笑意，看向肖亦璇：「亦璇，如果别人非要演一场戏，你觉得你该怎么做。」
「拆台？」肖亦璇偏头试探地说了句。
「错。」徐臻收回目光，「你应该去弄明白，哪部分是假戏真做，哪部分是纯演戏。杨秀，你也看了这几天了，你觉得谁在演戏？什么地方是演戏？」
杨秀和肖亦璇两人都快被徐臻折磨坏了，气场全开，毫不遮掩的徐臻压迫感大得吓人。
关上电脑，杨秀皱眉苦思了一会儿，道：「我有一些地方没弄懂，如果弄懂了，我可能就明白了。」
看到徐臻示意她说下去，杨秀打起精神琢磨着语言道：「我觉得DTC这个角色有点不对劲，我分不清他们到底是想与谁签约，虽然是价高者得，但他们显然与张氏更有默契，这几天，他们两方联手的地方非常多，我有时候简直觉得这张谈判桌上，不是一个甲方，两个乙方，而是两个甲方与一个乙方。」
这是显而易见的，肖亦璇大点其头，一脸深受其害的表情。
杨秀继续道：「从谈判桌上的表现来看，张氏想要签约的决心非常大，不论是资金、条约细节，都能超过时代一筹——我看过肖副管的三个方案，不论是哪一个，彩虹计划都超过了时代的底线。在这种情况下，DTC还在等什么？」
徐臻笑了笑，点头道，「等我们。」
「等我们做什么，我们给不起的，张氏能给，为什么还要等我们。」
「我知道徐总今天为什么要请病假了！」
肖亦璇突然眼睛一亮，抢过话头，道：「徐总是不是在确认，DTC的目标，始终是我们！」
徐臻浓浓的压迫力终于消失了，和煦的笑容重新回到她的脸上，只可惜，仍然是摇头，肖亦璇心都要碎了。
「想得都不错，不过我不是在确认，有的事情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不需要多此一举的确认。」
杨秀和肖亦璇两人齐刷刷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徐臻看穿。
徐臻和风细雨地闭上嘴，低下头，心情愉悦地看着杨秀放在电脑旁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四更，好了，没第五更了，这个周末结束了各位亲们，咱们下周见。
第57章 摧枯拉朽（一）
第六天。
国内传得沸沸扬扬，不少公司里的人明里暗里到肖亦璇这里打探消息，六个小时的时差，肖亦璇的邮箱不分白天黑夜的响，一怒之下跳下床关了机，清净了，睡觉！
昨天虽然杨秀很强硬地把人挡了回去，到晚间不论DTC还是张氏都来人表示过问候，肖亦璇红光满面地将人打发了回去，毫不顾忌对方如同吃了臭鸡蛋一样的噎死表情。
关上门，一溜溜哀怨，吊胃口大人昨天生生把话题止在进门一脚，躺上床都觉得心像猫爪一样。
「我的主管啊……」
「三年……还要熬三年！」
不安定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至于张氏或者DTC会有什么准备？
爱咋咋。
八点半，收拾妥当的肖亦璇与杨秀在房门回合。再过五分钟，徐臻开门出来，对二人道，「走吧。」
八点四十二，电梯停住，打开，会议室就在不远处，门虚掩着，等待她们大驾光临。
推开门，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巧笑言兮的张疏瞳，鬆了口气的李斯特，两个倒霉高管，同样倒霉的李斯特的助理。
肖亦璇为徐臻拉开了首席的椅子。
看到徐臻终于在她本就应该在的位置上坐下，旁人的表情或多或少都尴尬。
尴尬，但没什么可说的，肖亦璇进门跟所有人说的第一句竟然还是：「唉，今天还是有点晕。」
看她那春光明媚的表情，被徐臻送上台又在最后关头被换手，当事人一点介怀的情绪也无，旁人还能说什么。
除了酸溜溜夸一声，徐总御下有术，该回到正题上的，还是赶紧回到正题上来吧。
作为这两天外间新闻聚焦的对象，两方都在时代就坐的第一时间撇清关係，李斯特指天誓日地表示，等此间事了，回去一定严查，但仍然语重心长地说：「还是拖得太久了，国际上对本次谈判都非常关注，我昨夜被各种信息电话骚扰了一整晚，他们大概以为我们敲定了结果，却瞒着不告诉他们。」
徐臻很和气地接受了他的解释，「确实应该结束了。」
李斯特心里跳了跳，下意识想打断徐臻接下来要说的话。
但徐臻不是肖亦璇，徐臻想要说的话，是没法被打断的。
「李先生，」徐臻看着李斯特，以及李斯特刚刚张开的嘴，「我们认真考虑了DTC的未来计划，非常精彩，也很吸引人，但是，很遗憾，时代不得不退出这场关于新岩层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