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生比梁天阙先回到别墅,正在花园里修修剪剪,就见梁天阙放慢车速,在院子外瞎浪,一圈圈跟找不到家的小蝌蚪一样,看着怪可怜。
「车库门没关,你怎么还在外面溜达?」萧云生一手握剪刀,一手捏枝玫瑰花,弯着腰抬头看他。
「开车溜达比较省力。」现在车子方位正对萧云生,离得也不算远,能清楚人在干什么,梁天阙索性停车熄火,扒拉在车窗上,看萧云生剪花。
人都是表象动物,见到皮囊好看的,哪怕灵魂不算有趣,还是会忍不住多看两眼,更何况在梁天阙心里,萧云生是个不仅皮囊好看,灵魂也很别致的人。
梁天阙怔怔看着这人修长白皙手指捏住墨绿花枝,一手捏粉红色小剪刀,咔嚓利落剪下,娇艷欲滴的花枝被他放在小篮子里,又重新捏起一枝花,剪下放下,如此反覆。
以前梁天阙不太明白为什么有人能看别人看痴迷,可这会儿他却多少明白了,大概这就是喜欢吧。
喜欢这个词从他脑海里蹦出来的时候,轻描淡写不带任何重量,落在梁天阙心尖,却像坠上千斤重,将他砸得晕头转向,心里一疼接着是无法藏匿的欢喜。
想来找萧云生,每次有难题,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萧云生,不论任何时候,他想到的第一人似乎都是萧云生,这并不是来自同个世界的亲近感,而是…而是喜欢啊,事实原来是这样吗?
梁天阙伸手按按胸膛,那里有一颗跳得很不安分的心臟,当他不再看萧云生,还是跳得跟失了智一样,当他注视萧云生,那就更不得了,跳得他感觉自己像是生了病。
梁天阙移开目光,只觉得萧云生浑身上下都是魅力,不到一秒种,又忍不住转回去看,如此几次,他自己先受不了,挫败的趴在车窗上,焉儿吧唧像个被人抛弃的小动物。
「怎么了?」萧云生的声音响起,近到似乎就在耳边。
梁天阙豁然抬头,本来有段距离的萧云生,这会儿站在栅栏边,手里还有朵红玫瑰,看着他的目光暗含关心和担忧,梁天阙胡思乱想的脑袋瞬间清醒,满脑子都是:喜欢就喜欢吧,男人怎么了?男人也是最帅的那个。
「没什么。」梁天阙摇头。
萧云生没再问,抬手将那朵艷如烈火的花插入他耳边,挑眉笑道:「收了我的花,就得留下做苦力。」
「好啊。」梁天阙摸摸鬓角的花,不急着摘下来,「你摘花干什么?」
「做点玫瑰糕。」萧云生回到玫瑰花丛前,继续剪花,「想吃就过来帮忙。」
「等着。」提到吃没人会比梁天阙更积极,这位对吃毫无抵抗能力的大少爷,三两下停好车子,加入剪花队伍,两人肯定比一个人要快,不到一小时,萧云生就喊停,让梁天阙将篮子提走。
回到室内,萧云生从梁天阙手里接过篮子,走进厨房开始处理玫瑰花,他一走梁天阙感觉自己又变成游手好閒一员,虽然他游手好閒的时候并不多,但这对意识到自己喜欢萧云生的他来说,积极表现什么的,就尤为重要。
他抬脚也进了厨房,在萧云生派任务前,很聪明的待在原地,没乱添乱。
「梁天凡真要被送往国外?」萧云生清理花瓣的同时,和梁天阙聊天,「他真甘愿退出梁氏舞台?」
「送走是真的,甘不甘愿我就不知道了。」梁天阙说,「他说,花海盛宴的发起人早就准备好邀请我,让我不用想方设法弄请柬,还说这次盛宴不少人是冲你来的,想要拍下你,不准备几亿可能保不下你。」
「猜到了。」萧云生神色淡淡,将花瓣洗好放在一边,转身掀开电饭煲,一阵清香红豆味飘出来,他将红豆尽数盛出,放在大玻璃碗内,等它们凉透备用,「要不是萧影帝吸引力过大,也不能引得盛宴费尽心思。」
「那你打算怎么办?」梁天阙问,「要是我没能把你买下来,那……」
「盛宴还有个规矩。」萧云生拿冰糖粉的动作一顿,回头含笑看他,「宴会预估总价值前三者,有主动选择权,只要被选人能出得起盛宴预估金额,那依旧可以买下你心仪人员的陪伴。」
「我怎么觉得你早有预谋。」梁天阙笃定道,「我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其实我对谁买下我并不感兴趣。」萧云生笑意微收,淡笑道,「因为他们从我手里讨不到好处,唯一的苦恼大概是盛宴发起人不会轻易放过我。」
「我也是考虑到这点,才要将你拍下。」梁天阙说。
「他不会放过我,正巧我也不太想放过他们。」萧云生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低头说话时显得格外冰冷无情,「有些人自甘堕落,有这种地方无可厚非,那那些不愿意的人呢?是不是像萧影帝一样,被逼良为娼?」
梁天阙默然,肯定有,在世界上活着或多或少都有点身不由己。
「坏人也有想当好人的时候。」萧云生抬头意味不明的看着梁天阙说,「因为坏人不是一开始就坏,是不是?」
第69章 六九隻小刺猬。
「你不是坏人。」梁天阙坚定道,「我知道你本质不坏。」
「行了。」萧云生打断他将要说下去的长篇大论,指着放在一旁的黑芝麻,「搅拌机会用吗?把它打碎。」
进来扯皮半天,总算弄到件事情做,梁天阙心里美滋滋,和萧云生一起做出来的玫瑰糕才好吃,他不太熟练的操控搅拌机,磕磕绊绊的将芝麻打碎,又被萧云生叮嘱做了其他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