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快说。」
叔公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才继续说道:「魂妖是冥王最信任的人,而且灵力不是一般神可比,连天神殿都畏惧他。幸好他是反战派的,也就是不支持三界开战的一派。梦翁大人曾和他打过交道,起先他脾气还是不错的,但是后来他的独子死了之后,就变得古怪至极。」
我愣了愣,插话道:「他只有一个儿子吗?已经死了?」
「他只有一个儿子,据说是被主战派暗杀的,连证据都已经找到,但是魂妖却让部下不要再插手这件事。」
我心里微微一颤:「是因为不想和主战派闹翻,两派争斗吗?」
「嗯。」叔公点点头,眼中已露出了崇敬之意,「主战派是想将为首的反战派杀了,然后让冥王向天神殿开战。但是魂妖以大局为重,就没有再追究。想来也是因为丧子之痛,又无法手刃仇敌,因此性格才变得乖戾。只是上次去冥罗界,见的那挟持你的人,分明就是魂妖的儿子。」
我也心生困惑,问道:「是后来救活了吗?」
叔公百思不得其解的摇摇头:「这点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当年听闻,暗杀的人是将他的魂魄打碎,根本就不可能復活。」他的神色又缓和了下来,「不过只要反战派的首领还在,三界就不至于打起来,只希望他也跟他父亲一样。」
我心里虽然仍很疑惑,但是至少也知道了些。我的眼睛一亮,想到可能知道这些事的人,地精!
第二十九章 真相
在红纱家吃过午饭,我便藉口走了。一直走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才蹲下身来,轻声喊道:「地精,地精。」
喊了半日没有见到它们出来,应该是不在这附近吧。我站起身来,刚走两步,就见一隻地精冒了出来,接着就像是雨后的芽儿一般,一隻一隻的爬了出来。
「我就说是傻丫头喊我们。」一隻地精得意道,其他地精也叽叽喳喳起来。
我蹲下身,看着它们问道:「我想问你们一点事。」
「傻丫头说。」
「你们知道魂妖吗?」
地精们点头道:「当然知道,魂妖大人也是个好人。」
我转了转眼珠子,问道:「那他认识我吗?」
地精们相觑一眼,好似觉得不可思议般:「你是魂妖大人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后一个朋友。你怎么会忘记了。」
见它们有责怪之意,我歉声道:「我曾经受过伤,有些东西不记得了。」
它们又互看了会,才说道:「难道是被雷劈傻了。」
「或许是,当年那雷吓死人啦。」
「我还记得她当年发疯的样子。」
「后来的确是傻傻的,整天坐在院子里不说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再后来就不见了,现在又回来了。」
它们讨论了一番,好似达成了一致的协议,再看我时,已经没有了责备:「你和魂妖大人是朋友,你还去过魂妖大人的家里。」
我默了默,问道:「就是你们说的魂大人的家吗?」
「对对,魂妖大人和魂大人是父子。但是魂大人脾气很坏,整天不回家,还在外面养了很多的女人,气得魂妖大人吐了好多次血。」
那地精又接着说道:「但是后来又变得好些了,虽然脾气还是那么坏,但是对魂妖大人却好了起来,还能看到魂妖大人笑。」
我想了想,问道:「后来变好了,指的大概是什么时候?」
地精挠挠脑袋,数了数指头,又相互确认了番,才说道:「大概是五百年前。」
我心里咯噔一下,默了半晌,问道:「魂妖大人是什么时候离世的?」
「两百年前。」
「为什么会离世?」
地精们苦想了一番,说道:「魂妖大人走的时候,我们不能进去,当时只有夺魂镜在,要问的话只能是问她了。」
夺魂镜?我微微一皱眉头,想到青魂书房里魂妖拿着的那面镜子,问道:「镜子现在在哪?」
「不知道。自从魂妖大人离世之后,她也不见了。」
我心里有些失望,但是有个猜测渐渐坚定起来,魂妖是两百年前去世的,但是我五百年前就已经离开了南海。我再怎么害他,也不可能时隔三百年他才因我而离世吧?难道管家只是想将我赶走?
我又默了良久,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青烟是谁?」
地精们比起刚才来,更是惊异,或许是想到我脑子受过伤,才说道:「青烟是两仪馆的神官,你们经常在一起。」
我点点头,看来真的只是朋友。正这么想着,就听见地精又说道:「可惜没等到你一千岁,他就死了。」
我疑惑道:「为什么要等到我一千岁?」
地精的脸上忽然兴奋起来:「因为你跟我们说,等你到了一千岁成了亲,就给我们好多珠子。」
我惊了惊:「成亲?我要跟谁?」
「青烟呀。」
我一愣,它们又说道:「当年魂妖大人把受伤的你和他带到地下,不多久他就死了。我们去告诉你这个消息的时候,你就疯掉了。」
我有些震惊的看着它们,若是别人告诉我的,我或许会怀疑,但是地精从不说谎,它们也没有必要骗我。我默了许久,才开口道:「他为什么会死?」
「当年神官们打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就打到他了。」一隻地精挠着脑袋,恍然道,「好像是推开你,然后就被其他神官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