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爸,你想得太多,我们什么也不缺少,空气也不缺少。原来这里,曾经是一个小小的渔民村镇,现在是世界瞩目的发达都市,短短的十年,国家想把这里变成人间仙境,你才满意呀。深圳已经是奇迹了,已经是世界奇迹了,你就应该感到骄傲,我们因此成为深圳人而感到自豪,至少工作一些失误,我们要自己理解自己,我想国家和人民也会理解的。”
“这个奇迹不是我们创造的,是几百万外来工创造的。首先要感谢的应该是他们。”
年云云笑了笑,说:“爸,你不说,我们也是外来工呀。”
”
年纪风说着,爽朗地笑了,喝着酒,喝到一半时,又加一点点,加一点点,又喝一点点,反反复复地几杯酒下了肚子,酒精慢慢在他的大脑里开始起作用,脸耳由而也变得红润起来,心情便情不自禁畅怀了,一股北方汉子的气量扑促而起。
“对对,我们也是外来工,是国家队里的外来工。”
“爸!您别喝多了,会伤身体的,我先声明啰!”
“我知道自己的酒量。”
年云云其实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能喝这么多的酒。人的奇迹与意志就是在这里,当生命处于边缘的时候,突然会起死回生,当人在忙碌的时候,反而觉得开心,充满乐趣,而在满足的清闲时间里却会感觉到无聊,甚至会空虚与孤独。
“你也多喝两杯,爸今天的雅兴正浓。”
“爸!您今日是怎么了?一会儿唉声叹气,一会儿谈笑风生,时喜时叹,把我都弄糊涂了。”
“高兴呗!”
“高兴。”
“不错,高兴,爸就是高兴。来,干杯!”
年云云更加糊涂起来,发觉自己越来越不理解自己的父亲,只觉得眼睛里开始冒金花,作为医生的她,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为了父亲开心,俗话说:舍命陪君子。今日自己只能舍命陪父亲——为了这个老人的开心。
第二天,年云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她坐在床上良久,感觉到全身酸溜溜的,头也在隐隐作痛,想着昨夜的事情,是自己陪着父亲饮酒太多,才会落得今日这样一个后果。她有些后悔,昨天夜里反而让父亲照顾自己。
起床后,年云云一番洗刷打扮后来到客厅里,桌子上放着一份早餐,下面压着一张字条:女儿,对不起了,这份是你的。爸上班去了。
字迹虽然有些撩草,但是有几分干劲有力,这证明老人的体力与心力开始了不协调年纪了。
年云云看着笑了笑。经过洗刷之后,头脑清醒了许多。她静静地想着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所说那些话,父亲到底在暗示自己什么,还是在他的身上发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他也变得无可奈何。以父亲雷厉风行的性格,没有任何困难能够难倒他,打倒他,没有任何挫折能够摧毁他的一个真正的共产党的意志。在他们这一代人的骨子里,除了一个共产党员的刚阿正气与两袖清风,什么也没有。
她拨通了父亲办公室的电话,说:“爸,害苦了,头晕着呢!”
电话中陈风起爽朗地笑了。年云云也微微地一笑,问:“爸!中午回来吃午饭不?我在家休息呢。”
“回不来,我正赶市内里面的一个重要会议。不说了。”
“好吧!晚上见!”
“晚上见!”
年云云从父亲的语气里,似是有些感觉到这个会议的重要性,正如昨晚父亲所说,陈风起提前退休,宋丽菁相继提出提前退休,接着又会有其他老领导同志会做出同类事情。他们不是不愿意为人民服务,是他们真的疲倦了,想清闲一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