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乔闻言还想说话,却被十八打断,只见他张望了一下四处,好奇地问南乔道:“乔乔姐姐是来参加中秋御宴的?”
“恩啊。”南乔笑道:“皇上封了我做格格。”
“那,乔乔姐姐你怎么没有乘车?参加御宴的话,人人都有车坐呀?”十八拧紧眉头,显得十分疑惑,道:“难道是老祖宗罚你走路?”
乘车?人人都有车坐?
南乔疑惑地看了一眼领路的内监,见他原本没多少表情的脸已经没了血色,腿肚子似乎在不停地抖动,心中大约明白了——这是有人给自己下马威啊。
会是谁呢?静瑜?
南乔正思量间,十八阿哥仿佛是认定了南乔是被人“惩罚”,激动地道:“乔乔姐姐你等着我这就跟老祖宗求情去我若是求不到,就请母妃替你求”
他这话一出口,就听“噗通”一声,领路的内监跪倒在地,也不敢出声求饶,只是不住叩头。只可惜十八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放开小腿,一溜烟就跑没了影。看那方向,正是往慈宁宫去的。
磕头的内监见状,面若死灰。
皇宫中,规矩最大。这内监不管是被胁迫也好,是收了什么好处也罢,这次坏了规矩,被摆在了明面上,大抵是没下场了。
皇家果然是没有单纯的孩子啊……南乔向着前面的方向怔了一会儿,心中微微嘆息。瞧十八这手段,用的那叫一个不着痕迹。
就算他斥责了这内监,替南乔找来车撵又如何呢?找个藉口、认个罪,估计就了结了。而现在,十八直接“天真热情”地替南乔向太后“求情”,那这事儿,想掩饰,也没有办法了……
“这位公公?不走了吗?”南乔感慨完毕,试图换回领路公公的神智。她不同情他,但她一个人在内宫行走总是不像话,而且,晚宴迟到了话,更是糟糕。
奈何,这内监怕是破罐子破摔了,呆呆的全无半点动静。
南乔无法,只好站在路边等着。虽然有些傻,但总比乱闯的说。迟到了尚能找到理由,乱闯的话,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唉,果然,皇家的饭就是不容易吃……
陆陆续续有车撵经过,不少人好奇地看了看南乔,无奈互不相识,都没有多管閒事。
直到又一架车撵停了下来。
“咦?乔乔?”兰儿疑惑地探出半个脑袋,一时间不太明白此时此地的情形。
南乔笑了笑,道:“这位公公领我走到这里,不知为何不走了,大概是累了吧。我第一次入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于是在这里等着。”
走到这里的?
兰儿轻轻皱了皱眉。
这个时候,她乘坐的车厢内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道:“和善格格请一起走吧,再等怕要晚了。”
“谢谢。”
南乔饶过不死不活的领路内监,登上了兰儿的马车,这才发现,马车中,除了兰儿,还有两名贵妇人。一位身着深红色品服,面上带着公式化的矜持和平和;另一位坐在侧坐,看年纪似乎跟兰儿差不多大小,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但全身上下却找不到一丝少年人所有的鲜活,坐在那里很是拘谨。
四阿哥的福晋和……恩,庶福晋?侍妾?
“乔乔,这是我额娘。”
“南乔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南乔赶紧见礼。
听说兰儿不是正室福晋生的,但兰儿称之为额娘的,正能是嫡福晋,而皇子福晋中,也只有嫡福晋和侧福晋是有冠服玉蝶的,其他都是编外人士。
246格格不好当
“额娘,这是董鄂家的南乔,皇祖父前些日子才封的和善固山格格,跟女儿一直要好呢。”兰儿拉着南乔笑道。
另一位竟然就不介绍了?南乔心中微微疑惑,但瞧四福晋和兰儿都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她当然不会傻兮兮地问出来,应和了兰儿的话,再次行礼微笑。
当然了,她可以私下找兰儿问不是?
估计是个编外人士吧?能被带进宫里来,看样子在四阿哥府上也是有些地位和宠爱的。
上了四福晋的车,一路上自然是顺顺利利的。
四福晋和兰儿都没有细问南乔经历了什么事,南乔也识趣地没有抱怨,而有兰儿向四福晋介绍着南乔的往日事迹,加上四福晋略微询问了下当初十八阿哥的病情状况,车架已经到了慈宁宫。
“这是和善格格,仔细招呼着。”下了车后,兰儿很体贴地叫住一个宫女,出声吩咐完,对南乔道:“乔乔,你先坐会儿,我要跟额娘上前面见礼。”
“恩。”南乔含笑应下。
她是这个群体中的新丁,面对满堂的贵妇人一个都不认识,自然不需要去给谁见礼。不对,她认识十三福晋,也就是燕宁的姐姐,还有燕宁的额娘……南乔暗自看了一下,没发现燕宁一家人的身影,不知道是各处见礼去了,还是依然未到。
“咦,那是哪家的姑娘,这样打扮?”
“没见过……”
“不认识……”
“该不是皇上新封的和善格格?”
“听说是因为十八阿哥,真好命……”
“……”
这些议论的女人们,虽然压低了声音,奈何南乔耳朵灵敏,听进了不少。但听来听去都只是那么几句,也就没心思听了,转而悄悄打量起面前的器皿等物来。这么多人,盯着某人打量是失礼,东张西望也是不体面,所以,她只能“规矩”地看着眼前的地盘。
据悉,宫中祭祀六点开始,然后七点开饭,八点欣赏烟火,然后,她差不多可以跟着人群回家了……现在,恩,才五点多一点,貌似还有很长时间要坚持。
南乔暗自做了个深呼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