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没来由地火气上冲,于是发挥与生俱来的霸道专断个性,直接给他押到饭桌上。
用最快的速度填饱肚子,巫琛一刻也不耽搁地拉着他跑上车,对大家不住地道歉,幸好这一团年轻人居多,对这个可爱的小导游颇有好感,一路上嘻嘻哈哈,倒也没人为难他。
进山的公路狭窄颠簸,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目的地,巫琛像野放的猴子,精力充沛地招呼大家编成一队,拿着扩音喇叭大喊:“大家注意,我们这队叫做小巫师一队,如果哪位客人走丢了,去找别的团导游或者当地的乡亲帮忙,他就会带你找到我,好,大家跟紧一点,我们要去走走当年土匪走过的旧路,现在开始上山了。”
一群人举手欢呼,紧跟着巫琛上山,项锐辚习惯性地走在队尾,一路上,巫琛都在时不时地回头张望,脸上带着又期待又不知所措的可爱表情,黑眼睛像纯良的小动物一样看着他,让项锐辚莫名地感到胸口发紧。
怪不得所有的人都喜欢他,这少年温暖又灿烂的笑容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亲近的魔力,仿佛在他身边,一切烦恼都消散了,连心都被这样纯真的空气浸透,霎时明亮起来。
项锐辚低咳一声,压抑住胸口不寻常的悸动,转过头看风景。
乌龙山位于贵州、四川、湖南三省交界,乌巢河大峡谷蜿蜓而行,山势雄峻绵延,峰峰相连,这种初夏时节,漫山遍野地葱翠林木,鸟鸣阵阵,山中的空气湿润清新,沁人肺腑,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连脚步都轻快起来。
小巫师导游不愧是从小在山里长大,体力很好,在一群人开始叫累的时候还能跑前跑后地给他们打气,不过他没和项锐辚说什么话,每次四目相接,总是很快地转过脸去。
穿过云中匪道,重复了土匪穿越山间的旧路,登上一座陡峭悬崖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撑不住了,嚷嚷着要求休息,项锐辚才注意到他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队伍前端,后面拖着一串叫苦连天的小姑娘们,于是巫琛顺应民意,下令休息,顺便给他们讲解这座山崖的“用处”——
“我们苗家的风俗里,对爱情非常忠贞,如果哪个苗家阿妹想抛弃丈夫另嫁他人,就要先从这山崖上跳下去,没摔死就可以另嫁,而苗家阿哥如果要抛弃妻子再娶的话,会被人绑在树上剥皮剜眼,承受得了这样的痛苦才能离婚再娶。”
一群人听得啧啧讚嘆,几个和巫琛年龄相仿的小姑娘调侃他说:“苗家阿哥,那你有没有心上人?”
巫琛笑了笑,避不回答,脸颊微微泛红,被她们眼尖地看到,然后取笑得不亦乐乎,巫琛一张脸红成了关公,羞恼交加地转身装作看风景。
项锐辚立在崖边,扶着栏杆朝下眺望,绿树掩映间,山谷深不见底,跳下去十有八九会绝情绝命。阵阵凉风迎面而来,风中仿佛夹杂了女子幽怨的低泣,爱情啊,真是一把双刃剑,何必逼到如此绝路?好聚好散岂不是皆大欢喜?
正好此时巫琛挪到这边,和他并肩而立,项锐辚扭头问他:“现在不会再有这种风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