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以澜道:“那不可能的,就算是我,也不能破坏了他的规矩。”她可不想兴师动众地再扮一次百晓生,特别是在今后她必定要扮一次王小糙让何枫晚安心也死心的情况下,她就更不乐意多浪费好感度了。
“那我如何知道你不是在诓我?”何枫晚冷笑。
赵以澜道:“很简单,若是百晓生不肯回答你的问题,你就写信给皇太孙。”
赵以澜觉得自己已经很有诚意的了,把这事的主动权交给了何枫晚。她若做不到她答应的事,他完全可以去通风报信,即便她做到了,他要是不守承诺,她也阻止不了啊。所以说,看啊,她多有诚意?
何枫晚思考良久,面上不甘不愿,最终却说道:“那么,一言为定。”
赵以澜展颜一笑:“一言为定!”
即便跟赵以澜达成了协议,何枫晚看她还是不慡,颇有些嫌弃地说:“你一开始死皮赖脸要混入司空府,究竟意欲何为?”
“我说了啊,为了帮助你爹查清楚偷东西的贼人究竟是哪个。”赵以澜道,“因此眼见如今事情圆满解决,我该告辞了。”
何枫晚在听到“你爹”这个说法时皱了皱眉,但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冷笑一声道:“你几时如此好心了?”
赵以澜瞪着眼睛抗议道:“你可别侮辱我的人格!我可是个好人,曾经帮过孤苦无依的卖身少女,解救过差点被杀的可怜小乞儿,还救过不少人的命,大家都夸我是个聪明可爱又活泼善良的活菩萨好吗?”
何枫晚:“……”他就没有见过这么自夸的人,不要脸程度实乃罕见!
赵以澜拱拱手:“既然我们话不投机,那么就此别过吧。青山改了,绿水不流,我们后会无期!”
何枫晚哼了一声:“慢走,恕不远送。”
“多谢不送之恩,就把晦气留在你自己这边吧,不见!”赵以澜摆手,掉头就走。
何枫晚:“……”
赵以澜走出司空府之后,长长地舒出口气。也不知何枫晚会不会遵守承诺,然而她该做的都做了,要是何枫晚今后真破坏了他们间的交易,那她也没办法。现在她还要想想,回帝都之后,给王小糙编一个怎样的故事,好让何枫晚既安心又死心地不再惦记王小糙,毕竟她又不可能用王小糙这个身份在何枫晚身边待下去。
赵以澜找门房要回了自己的马,决定快马加鞭回许都去。她是七月初离开许都的,如今都已经过去三四个月了,也不知素衣和阿迟有多担心她呢!
一路能不休息就不休息,好在万安县距离许都也不太远了,赵以澜在第三日回到了许都。
离开许都的时候还是炎炎夏日,这一回来又是即将步入冬日,赵以澜身体里的懒惰因子再次冒头,她期望这段时间都不要再有什么任务,或者最好是在许都的任务,让她在许都过完冬再说……
一路来到家门口,赵以澜人还没下马就扬声道:“素衣,阿迟,我回来了!”
在赵以澜下马走到院子门口的过程中,院子里一阵磕磕碰碰的声音,院门打开,素衣那苍白的脸出现在赵以澜面前。
赵以澜微微张开双臂笑道:“素衣,我回来了。”
素衣眼眶泛红,猛然间衝过来抱住她,哭道:“姑娘,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别担心,海难我都撑过来了,什么危险都难不倒我的。”赵以澜调皮一笑,她扫了一圈院子里,见没看到奚迟,不禁问道,“阿迟呢,他去店里了吗?”
下一秒,素衣眼眶一热,豆大的泪珠滴落下来。
赵以澜心中咯噔一下,忙牵着马拉着素衣回到院子里,将马缰绳往旁边一丢,自己和素衣在石桌前坐下,追问道:“素衣,你也别光顾着哭啊,告诉我,阿迟怎么了?是仇家寻来了?”
奚迟是天煞楼的人,这点素衣也是知道的,因此平日里她很注意帮奚迟一起遮掩。赵以澜如今也算半个江湖人,知道天煞楼对叛徒的态度,此刻一见素衣这般,顿时紧张得很。许都的这个院子,已经不仅仅是她临时落脚的地方,她把这里看做是这个时代的家,而素衣和奚迟则是她在这个时代的家人,她可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人有事。
“不,不是。”素衣忙摇头道,“阿迟他,从莫少东家口中得知姑娘被人掳走之后,便说要去救姑娘,留我在此,说万一姑娘回来也能有个信。如今他已去了十来日,至今消息全无,也不知究竟如何了。”
素衣说着又抹起泪来,很是无措。先前姑娘出了事,还有个阿迟在,她倒不至于失了主心骨,后来连阿迟都走了,她一人守在这院子里,日日提心弔胆,门口有一点风吹糙动都以为是二人回来了。如今姑娘安然归来,她的主心骨又回来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等着姑娘拿主意。
“他的武功才恢復没多少吧?一个人出去,真是太危险了!”听到这事,赵以澜真是又感动又担心,虽然阿迟在练《涅槃心法》,但哪那么快就能练成?他如今断了一隻手,身上内力又没多少,仇家多,天煞楼还曾经发了天煞令要追杀他,他这一出去,危险重重啊!
一想到奚迟如今可能的处境,赵以澜便再也待不住了,她对素衣道:“素衣,我出去找阿迟,你在家中等我们回来。若有时间,你去跟莫少东家通知一声,就说赵一安然归来了,让他不用担心,以后有事,还是跟赵氏书肆联繫。”
素衣连忙拉扯住赵以澜的手臂,咬着牙道:“姑娘,阿迟说了,你若回来了,不要去找他,就待在家里等他回来……”
虽然她也担心阿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