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慕容诗一边朝前惊呼,一边快步上前。
慕容诗手脚迅速,一手将那白衣女子扯到一旁,而见那女子无碍,那老汉嘴里便开始骂骂捏捏,“看路啊,找死啊!”
虽然那女子带着帷帽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态,但慕容诗明显感到她的身子正在发抖,“你没事吧?”
“公…小姐,你怎么走这?可吓死奴婢了。”那女子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裳的女子带着四个佩刀类似官兵的人上前,皆一脸紧张地问道。
见四个侍卫一脸凶神恶煞地看着自己,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侍卫甚至将刀剑拔出了鞘,慕容诗便知道他们被自己这身男装打扮误会了。
“我不是登徒子,你家小姐走到路中间,差点被装着柴的推车给撞到,是我救了她。”慕容诗连忙解释。
“这位公子是好人,别伤了他。”帷帽里传来一道轻柔而疏离的声音。
这声音好像有点熟悉,慕容诗打量了那女子的身形,下意识地开口,“安慧姑娘?”
“你?”白衣女子顿了顿,疑惑地看向她。
这个反映慕容诗就知道自己没猜错了,眼前此人不正是慧安公主。
“我是慕容诗,先前我们在天门街见过的。”大概是一身男装打扮,慧安公主认不出她来,慕容诗只好向她阐明身份。
“原来是你。”帷帽下的慧安公主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自从百花宴后,她的脸上就再也没露出过笑容了,知道了来人是慕容诗后,她说话的声音也轻快了许多。
……
二人找了一家茶馆包厢坐了下来。
“最近可否安好?你貌似消瘦了许多。”慧安公主将帷帽脱了下来,一副苍白而憔悴的脸容当即显露了出来。
其实问了也是白问,这短短几天,虽然不知发生了何事,慧安公主从和亲公主到最后赐婚给程子烨,这天差地别的变化,但她还是没如愿嫁给陆钰,慕容诗知道慧安公主的心里一定很难受。
不过,慕容诗倒是觉得很痛快,并不是因为陆钰没有靠上好码头而感到痛快,而是她是真的将慧安公主当作好友,她是为慧安公主摆脱陆钰而痛快,她并不想看着慧安公主被陆钰这个渣男祸害。
她们的包厢在三楼,慧安公主从窗外看着底下走动的人群,眼神也变得飘渺空洞了起来。
现在紫湘估摸已经出了出城了吧……
“有些事情做错了,还能回头吗?”
“这可要看你做错了什么事。”慕容诗从慧安公主的眼里看出了悲戚和绝望,这种神情,她再熟悉不过,上辈子她也经历过绝望和痛苦。
对上慧安公主又黯淡几分的眸子,她突然有些痛心和同情,“有些事情不一定能回头,但人谁能无过,关键是如何弥补。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我们不能轻易地绝望和放弃,我们要用剩余的人生去过活出一个更好的自己。”
“过错并不一定是百害而无一利,经历了才会成长,有时回头,你会发现这些过错只不过是你人生的垫脚石。”
“安慧,既然错犯了就犯了,我们不如活在当下。”
和慧安公主说的这一番话,慕容诗其实也是和自己说的,上辈子的她没有带眼识人,老天让她重活了一辈,就让自己带着上辈子的过错好好地活下去。
“活在当下……这回我听你的。”慧安公主好像想通了一般,笑着伸手握住了慕容诗的手。
对上慧安公主脸上的耀眼笑容,慕容诗回之一笑,也回握住她的手。
☆、77.第77章 知我者状元郎也
宝宜苑。
夜晚,一个矫健的身影迅速地闪进了慕容诗的屋里。虽然听到了动静,但守门的孔武和范天好像没看到一般,也不阻拦,眼睁睁地看着那人通过窗户进了房里。
“这般夜了,怎么还不入睡?”慕容诗坐在圆桌上,秦允之笑着上前,熟稔地坐在了慕容诗的身旁。
“我睡了,你怎么进来。”慕容诗白了他一眼,继续对着帐本,敲算这手中的算盘。这盘帐她已经算了几次了,可每次都算的数目都不一样,她可不想因为分神再多算几次。
“这大晚上的还在算帐,对眼睛不好。”秦允之开口阻止,他顺势从手里将一个食盒放到了桌上,“我给你做了香酥藕饼。”
他将盖子打开,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人食慾大振。
慕容诗终于扛不住,她还是放弃了算了许久的帐目,丢下了算盘,当即用筷子夹了一块藕饼放进嘴里。
她最近迷上这香口的东西,虽然脸上因此而长了两颗痘痘,但还是无法减弱她对酥炸食物的热爱。
一连消灭了四块藕饼,看着剩下了两块,虽然她还能吃下去,但毕竟吃夜宵对身体还容易发胖,她捏了捏手上的肉,最近秦允之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给她带吃的,她有些去年才做衣服如今腰身位置都有点紧了。
“我饱了,以后晚上不要再带东西过来,你看我都胖了多少。”慕容诗扬起手甩了甩手上的肉,然后一脸埋怨地看向秦允之。
“确实胖了些。”秦允之认真地点了点头,看样子颇为认同慕容诗的话。
我那个去……通常女朋友说长胖了男朋友不是会说你太瘦了再胖一些好,或者说无论你多胖我都很爱你的之类的话么?
不带这样不跟节奏走的!
慕容诗瞥了眼前这个“实诚”的boy一眼,冷哼了声,转过头不理他了。
“别跟我怄气了,吃得是福,我就是喜欢看你吃东西。”
“少嘴贫,都怪你,我的帐都要重新算了。”慕容诗将帐本推给秦允之,不禁嘟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