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嘴唇微动,很想问问邵学义,便是人家出门又怎样?

你是打得过他还是能说服他?

在心里嘆了口气,李义最终没开口,默默的站在邵学义身后。

都天禄与安嘉瑞方从议事厅中出来,谋士们纷纷行了一礼,各自告退。

巫的药确实好用,至少今日安嘉瑞的手脚不像昨日那般酸痛了,好歹能撑着来出席了。

不然他再不出面,府中的谣言真的要越来越过分了,简直不堪入耳。

安嘉瑞原是不知情的,但是架不住有人在一旁凉嗖嗖的给他科普,尤其是他边说边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让安嘉瑞发自内心的心虚。

身体不行,他能怎么办?他也不想的啊。

柳兴安简直恨不得他当场站起来给他劈个叉来反驳府中的谣言,但鑑于这个难度对安嘉瑞来说太高了,便只好退而求其次,让他次日务必要自己站着来议事厅。

事实胜于雄辩,他看谁还敢说安嘉瑞下不了床!

安嘉瑞与都天禄腻腻歪歪的去了书房,柳兴安在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恨恨的咬了咬牙。这水灵灵的白菜到底还是被猪拱了。

本是同道中人的穆允歌近日里来也惯是神出鬼没的,但出于对他的尊重,柳兴安没有深究,只是如此,他倒难得一个人空了下来。

在府中晃悠了一圈,敏锐的察觉了一丝不对劲,在跟传话的小哥,洒扫的仆从,以及看门的年轻人,搭完话后,他便心中有谱了。

他拿眼神冲紧闭的大门示意了一番,年轻人苦着脸道:“上面不让他进来。”

柳兴安何等人啊,轻飘飘的说道:“你让他与我来说。”便塞住了年轻人反驳的退路。

年轻人是不惧怕对方的,不过是个被抓回来的谋士罢了,但是……对方这么淡淡的一瞥好可怕啊。

他便这般屈服在了柳兴安的威慑下,委屈的拿开了木板,慢慢打开了门,最后还强调了一声:“此事与我无关啊。到时候……”

柳兴安微微扬眉,这年轻人年纪不小,怎胆子那么小?实在不像样。

年轻人可不觉得自己不像样,他可委屈了,这哪来的煞星啊,为什么眼神这么可怕?好似要吃人一般。

吓的他连开门的速度都加快了许多。

邵学义正站的有些无聊,心中关于嘉瑞现状的各种猜测也猜到了尽头,每个都悽惨无比,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反正总不可能在这里享福吧?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正这般想着,门忽而打开了,他不由精神了几分,琢磨着,都天禄那厮终于要出府了?

以至于在看到门后那个熟悉的人影时,他表情一滞,才想起,柳兴安确是与他告别,来寻他的明主了。

眼看着那看门的年轻人对柳兴安的畏惧之情,邵学义便忽而有了怒气,他怎么也想不到,柳兴安竟然是这般人,为求富贵权势竟能看着好友在火坑中挣扎,而不伸出援手。

柳兴安方出门,便见着邵学义脸上毫无掩盖的怒气,他脚步一顿,原想叫他与嘉瑞见上一面的想法便淡了,只是看了眼外面空荡荡的街,对邵学义道:“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邵学义按捺住了口中“我与你还有什么好谈的”的话,愤怒的一挥袖子,大步走在前方。

李义则好似慢悠悠的跟在一旁,毫无存在感。

柳兴安在心里嘆了口气,跟了上去。

学义真的一点都没有变啊?如此他怎一个人来了大金?邵家长辈不怕他被这虎狼之地给吞没了?

怀抱着这个疑问,柳兴安跟着邵学义到了一家客栈的隔间里。

邵学义愤怒归愤怒,好歹还有几分理智在,看了李义一眼,他便知情识趣的站到门外把风去了。

柳兴安亦不急,先给自己倒了杯茶,接着又给邵学义倒上茶,方开口问道:“学义怎来了大金?”

邵学义听见他这一问,便气冲冲开口道:“只许你来寻明君,倒不许我来看看嘉瑞?”

柳兴安喝了口茶,安抚他道:“你先冷静下,不管你想的是什么,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邵学义愤愤的一口饮尽了茶,又给自己倒满了茶水,看着柳兴安不说话。

柳兴安慢慢旋转着手里的茶杯,不知是不是因着对辞国的物件的追捧,便是他手里的茶杯,都是一副附庸风雅的模样,看着就是辞国那边的物件。

他思考了一番,方慢慢开口道:“学义你一直都是这般,衝动易下结论,往往少于思考。”他放下茶杯,好奇道:“邵相国怎会同意你一个人来大金?他素来把你看得好似宝贝疙瘩一般,如今倒是放得开手?”

邵学义有些委屈,但他知道柳兴安说的没错,他确实一直有这个问题,因着此,他也被祖父多次教训过,但至今仍是改不了。

而难得在这无人可信之处见到故人,虽他面上愤愤,但早已在心中鬆了口气,柳兴安可靠极了,主意又正,能在此刻见到他,实在是最好不过了。

遂思索了一番慢慢道:“祖父自然是不愿意我来大金,但我心意已决,他又怎犟得过我?”

柳兴安大概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来大金,自非是为了明主,只是一腔热血加上对友人的关心,让他出生赴死,来到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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