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黄半山硬邦邦道,带着他到了卧房。
乐千秋一扒开池月的衣服就老脸一红。
虽然那些交错纵横的抓痕已经变得浅淡,但医者眼睛都毒,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哟,没看出来江莫愁这么泼辣......”某个老不尊嘿嘿笑道。
黄半山尴尬的一咳:“你能不能看重点?”
“重点?重点就是这小子快死了。”乐千秋哼了一声道,“龟息**只能减缓他死的速度而已。”
“你不是号称医仙吗?也没有办法?”黄半山心里一沉。
“吹牛逼的称号你也当真?”乐千秋揉了揉额头道,“办法倒是有,就是鸡肋了点。”
“说来听听。”
“南荒巫族有种蛊虫名唤织心,能够修復体内臟器的损伤,哪怕是心臟缺了一块儿也能补回来。但那种东西邪门得很,会一直寄生在五臟六腑里,饿的时候逮哪儿啃哪儿,啃完它还特仗义的给你织好。一般人是宁可死也不会用这玩意儿的,因为那滋味比死都难受。”
“我安排人去南荒。”黄半山转身就走。
“诶诶诶,你没听见后半句啊?”乐千秋急忙拦住他道,“那虫子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噬心,中了蛊就是生不如死的下场。以前也有人试过,没撑过半月就自杀了,你就不怕他活过来又去撞墙?”
“不会。”
“别那么肯定,你不了解织心。”
对方轻飘飘拂开他:“你不了解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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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狱里,花无信被人拖去了其他牢房,那两具尸体也被清理干净。
海上飞一瞅祖宗受了伤也不敢大意,立马派人去请大夫,结果下属来报两位老爷子正忙着,倒是医仙手下的医徒愿来诊治。
地牢前的人独立在冬日的清光里,蓝巾束髮,斜挎药箱,面相比一身素衫子还年轻寡淡。海上飞心底里不禁有些打鼓,却也不好明露什么,客套一番便领着对方进了地牢。
此时燕不离的麻药劲儿已经过去,还能勉强用单手给自己换件衣服。只是那枝箭扎得极深,刚好卡在了骨头上,根本拔不出来。他咬着牙试了几次全都失败,最后只好无奈的嘆了口气,仰着头靠在墙壁上闭目歇息。
于是林子御一进来就被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这人被箭穿透钉死在了墙上......
“江首尊啊不,江夫人,你还好吧?”
“林执事?”燕不离睁开眼,有些意外在这里见到此人。
“正是在下,阁主被邀(绑)来鬼门为池宗主治伤,我也一起跟来了。”对方利索的打开药箱,拿出一堆瓶瓶罐罐,“我看看你的伤......”
燕不离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伤情如何?”
“可能扎到骨头fèng里了,不过还好,没有卡死。”
“我是问......池月的伤势如何?”
“我没见到池宗主的面,不过情况可能不乐观,阁主都摔了好几个杯子了,还专拣贵的砸。”林子御用白布压住对方的肩胛,试探着动了一下箭柄,“你忍着点,我把箭拔|出来。”
“他伤得很严重吗?”燕不离一问出口就觉得自己有点太不要脸了。亲手捅下的一刀,本就是奔着人家的命去的,何必再假仁假义,多此一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身为医者,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罢了。”林子御一手拿着染血的箭,一手死死压住对方的伤口,有些纳闷的问道,“你......不疼吗?”
“咦?拔完了?”燕不离这时候才意识到身上的箭没了,“咳咳,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没注意疼。”
“......”
“要不,你插回去再来一次?”
林子御无言以对。这种带着倒钩的箭矢拔下来都是撕皮带肉的,别说一个女人,就是男人也得喊出声来,只能说江莫愁真的比汉子还铁啊。
止血、上药、包扎......虽然只是外伤,但终究动了骨头,所以燕不离的左肩起码要废上一段时间。
好在他也习惯了。
这具身体自从穿过来就是既瞎又废的,眼睛好了又受内伤,内伤好了又受外伤,简直是花式受虐而不觉虐,一路作死却没有死,可谓命如衰糙,运如狗屎。
林子御收拾好药箱,擦了擦手道:“江夫人有所不知,池宗主对你可谓情深意重、用心良苦。”
他觉得自己那晚应该是喝多了,所以才会看到池月不同往日的一面,幻听到一个冷麵魔头的心声。
松前亭下,竹酒香中,那人醉倚清风,笑比月凉:“惟愿她做个平凡女子,晨起画眉,晚来织衣。相夫教子,喜乐平安。一生莫愁。”
燕不离合上眼,苦笑一声:“他对江莫愁......的确是用心良苦。”
可我不是她。
“皮肉之伤长不过月余,筋骨之伤久不过三载。但若是把心伤了,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而且...药石无医。”林子御背起药箱,嘆了口气道,“夫人这一刀,只怕将那人伤得重了些。”
燕不离沉默的抿紧了唇。
某人摇着头出了牢房,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满眼好奇的问道,“容我再多问一句,夫人莫非是因为...宗主不|举还娶你才报復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