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不醉在最后一刻衝出来当了肉垫。
花无信默默看了眼迭在一起的男女,优雅的一撑摺扇,大步流星的往府里行去。
山口从“肉垫”身上爬起来,瞪着美眸嗔道:“花楼主,你躲什么啊?”
花无信抖了抖袖子,回首,眯眼:“姑娘碰瓷得太明显,在下不敢生受。”
“难不成你还真要和一隻殭尸过一辈子?!”山口憋着股火气走到他面前,“万一哪天他兽性大发咬死你怎么办?”
对方舒眉一笑:“就算他咬死我,花某也心甘情愿。”
“你......你不是喜欢自己的师父吗?”山口小脸一白。她还真没见过花无信这么难啃的骨头,而最让她不甘心的就是对方并非不会恋上第二个人,只是那人不是自己......甚至根本不是一个人!
她山口岛野香竟然输给了一隻殭尸,这简直是大东瀛国所有艺jì的耻辱!
看了眼面前泫然欲泣的脸,花无信抬头仰望着蔚蓝的苍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春天的暖阳笼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
“山口,中原人凡事讲求个缘分。有些人和你有缘无分,就不能强求。”正如他和方迭,一场相逢,两厢真爱,已然足够。他会用一辈子铭记对方,但不会让自己的生命永久的滞留在过去。人生苦短,聚散无常,终归是要向前走的。
细长的眼角扫过站在远处的河不醉,花无信浅笑着摇了摇扇子:“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你身边就有你的缘分,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山口站在原地,一时怔住。
花无信装逼完毕,打着扇子转过身,滑鱼似的一溜烟进了偏院的游廊。
这廊子外搭了两排花架,茂密繁盛的紫藤萝垂盪如瀑。放眼望去,一片云蒸霞蔚。熏风拂过,翻起层层花浪,一袭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
花无信漫步至这条紫色幽径的尽头,才看到有人站在游廊的拐角。
蔺巍然头戴紫玉冠,身着暗紫长衫,一动不动的立在廊下,几乎隐逸在花丛当中。
望着对方白净稚嫩的麵皮,他不禁暗嘆这些世族子弟的确适合紫色。哪怕蔺巍然身板不够挺直,脸上仍挂着怯懦的表情,也能平白衬出几分高雅贵气来。
“巍然,在这里赏花吗?”
蔺巍然眼珠一错不错的盯着他:“嗯,赏花。”
花无信收起摺扇,将扇柄在手心里敲了敲,斟酌着道:“巍然,花大哥准备走了。”
蔺巍然垂下头,咬了咬唇,“大哥是要带林公子一起走吗?”
“对,我带他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这样就不会伤到旁人了。”
“可如果他伤了你呢?”
花无信微微一笑:“我会儘量不让他伤到自己,如果我死了,这世上就没有人能照顾他了。”
“可是......”
“没有可是了。”花无信眼神变得有些尴尬,“巍然,对不起。我那晚喝多了。”而且还被某个女人下了药!
“我知道。”蔺巍然眼圈cháo红,仍是勉强一笑。对方是把他当做了林子御,自己佯作不知,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明年的这个时节我便要成亲了,花大哥会来吗?”
花无信点点头:“先恭喜你了,届时定来讨杯喜酒。”
☆、130|121.120
燕不离睁开眼,仍只看到一片压抑深沉的黑暗。吸入的空气越发稀薄,胸口闷得近乎窒息。喉咙里灼烧得如同干涸的沙漠,体内的气力随着时间的流逝蒸发殆尽......他不知道他们被困在墓中多久了,却知道这里所有的人,包括自己,正一点点接近死亡。
一隻干燥的唇吻了过来,舌间湿润的唾液缓解了口腔的灼痛。对方细短的胡茬刮过面颊,微微有些刺痛。
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可待行至人生的崖涘,岁月的尽头,能有一个相伴到最后的人,又是何其有幸?
有些事,至死无悔;有些人,宁死不忘。
池月抚着怀中人的脸颊,感觉到对方瘦了许多,不禁轻嘆了一声:“不离,对不起,终究还是连累了你。”虽然寻到了多数弟子,他们却仍走不出这座庞大的陵墓群。试了几次开洞破壁,均被滚落的土石再次淹没堵住,这般无水无食的熬到最后,所有人都放弃了。
燕不离说不出话,只能握住对方的手,十指相扣。
他从未后悔来鬼门宗卧底,无论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倘若这个人死在了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才真是对他不住。
角落里隐隐传来抽泣的声音,池月蹙眉抬头,低声喝道:“哭什么哭?!”
海上飞委屈的抽噎道:“属下就是心里遗憾,死的时候还是只单身狗......”他左边是池月和燕不离,右边是池日和步川,前面是林正玄和殷梅雪,后面又是竹莫染三人。这日子过得四面插刀、八方受虐,岂是心酸二字了得?
“放心吧,你不会是单身狗的。”池月安慰的补了最后一刀,“最多是头单身猪。”
某猪哭得更伤心了。
乐千秋受的伤有些重,加上之前失血过多,已经陷入了昏迷,黄半山正老大不情愿的给这货输着内力。竹莫染嘆了口气,声音嘶哑的道:“是我连累了大家,不如杀了我,你们......”
“师父!”池月打断他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弟子只愿您能和从前一样活着。”
竹莫染老泪纵横,这狼崽子真没白捡。
池月:“这样弟子就可以隐退不干了。”
竹莫染:“......”
“师父,如果这次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