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和李景行纯粹是路人交情,要不是前段时间分什么互帮学习小组,他俩也不会有交集。不过,他很少去学校,所以和李景行也没怎么说过话,也不太了解这人。
李景行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书呆子类型,和他这种完全沾不了边。他是什么德行他也清楚,也懒得去耽误别人,再说那互帮小组成立是为了班上的人,但班上的人不包括他北阳。
不过,这看起来斯文的优等生,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单纯,这勾起了他一丝丝的好奇和探究。
「你就不怕我恩将仇报什么的?」北阳作势在屋里走了两圈,眼神充斥着几分想霸占的欲望。
「不怕,咱们是战友嘛。」李景行面色平静,嘴角勾着笑容,「你真想要的话,我这里有套别墅可以送你,不过首先你得好好学习,跟我一起考大学。」
北阳嘴角不着痕迹抽搐了一下,送他别墅?呵,住在这种地方过日子的人,能有别墅?
「我对学习可没兴趣,还是那句话,你自个儿玩去吧。」北阳坐回靠椅,直直盯着他。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李景行问。
北阳想了想,耸耸肩:「不知道,我这人不爱出风头,也不爱惹事。」
「不爱惹事?」李景行拔掉塑料叉子,揭开方便麵的盖子,空气中瞬间瀰漫着一股麻辣牛肉味。他掀起眼皮看了北阳一眼,像是在安慰自己;「可能,大概,也许……今晚是一场不爱惹事的人所发生的意外?」
北阳与他对视了有半分钟,轻笑出了声:「好吧,我的确喜欢打架。我挺享受把人踩在脚下的过程,这会让我感觉心情舒畅。」
「这种类似暴力美学的做法,我倒也不反感。」李景行用塑料叉子裹了圈方便麵,吹了吹热气:「你有你的生活方式嘛。」
北阳没搭理他,刚吃了几口面,就被辣椒呛得猛咳嗽。李景行给他倒了杯水,他仰头一口气喝光,才感觉喉咙好了点。
「再来点儿?」李景行摇着手里的矿泉水瓶问他。
北阳点点头。
两人低头解决完方便麵,李景行把桌上收拾干净,然后把课本摆上桌:「来学习学习,促进一下我俩的感情。」
北阳乐了:「我俩有什么感情?」
「别翻脸不认帐,刚才是我帮了你的,你欠我个人情呢。」李景行语气一本正经。
「先声明,我可没钱给你。」怕李景行不信,他起身把裤兜翻了出来,「我现在四个荷包一样重,没钱给你。」
「谈钱就庸俗了。」李景行笑了笑,「我们是可是苗正根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不能乱拿人一针一线的。」
「那你想干嘛?」北阳把翻出来的裤兜塞回去,想了想李景行总是一个人呆着,不由问:「是被学校人孤立欺凌了?所以要我揍他们?」
李景行摇头。
「还是班主任教训你了,要我揍他一顿?」
李景行摇头。
「难道是食堂大妈打菜手抖掉了一块……」
「你除了打架就不能想点儿别的?」李景行打断他的话,嘆了口气,「我是要你跟我好好学习,然后考上大学。」
北阳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了?」李景行问。
「啊?」北阳掏掏耳朵,「你刚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成吧,我就体谅下你那娇弱的耳朵。」李景行起身翻箱倒柜找出几片感冒药,看看日期,明天才过期,估计还能吃。然后又冲了杯抗病毒冲剂。
「吃完冲个澡,然后去睡一觉,再过个几天病估计就好了。」
「你不赶我走?」北阳一怔,眨巴着眼看他。
「你要住不惯这小屋子,那就请回吧。」李景行悠閒翻着手里的书,「要不是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早一脚把你给踹出去了。
北阳又不是傻子,自然顺杆爬,以生病为由留在李景行家里。
第二天,周六,是个雨天。
李景行醒来的时候,北阳人已经不在了,桌上还放着豆浆油条。
他起来吃了早餐,推开窗看了看外面。小雨淅沥下着,洗涤着世间的污垢。窄巷道里偶尔经过的打伞路人,像是仅在雨天里才特例出行的蘑菇。
微风拂过面颊混杂着远处小饭店里飘来的油烟味,闻着不大舒服。挂在墙上的老旧壁钟时针缓缓指向九点。
他从书包里拿出北阳的课本,课本的扉页上写着北阳的名字,规规矩矩的正楷,就像是从字帖上描下来的一样。这北阳人虽然有些大大咧咧,字倒是出乎意料的好看。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李景行也不准备打算外出。没过多久,书本上的重点注释就标完了。他看了眼壁钟,时间还早,他又拿出自己的课本准备复习。
「砰砰砰。」一道敲门声蓦地响起来。
李景行怔了怔,按理说,没谁会这时候来找他才对。他起身去开门,就看见北阳站在门口,他身上被雨水浇了个透心凉,像是一条狼狈的落水狗,脸上明显多了道血红的口子。
北阳撩起衣服下摆抹了把脸,一副咱俩是熟人的口气,「借我件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小钱钱:_(:з」∠)_自从修了文,腰不酸腿不疼了,也没多少戏份了
第14章 少年的我们(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