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默默的把伊凝的晚饭吃完,陶曜南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也没伺候过别人,但是很快找到手感,也算合作愉快。他把自己的饭端到沙发边,狼吞虎咽的吃完。说实话没什么味道,仅仅是饿了要吃而已。
饭后两个人都不说话,安静的像没有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陶曜南,你公司没有事吗?」伊凝想撵人。
「下班了。」陶曜南淡淡的说。
「明天呢,明天上班的啊。」
「明天有林木。」接的很流畅。
「我这边没什么事,你在这也……」伊凝想说没什么用,但是今天好像确实有用,自己吃饭喝水都要人照顾,都是他在照顾。但是他如果不撵走护工大姐,也不需要他来照顾的。
「用都用了,现在要撵人了?」陶曜南问她,伊凝竟听出淡淡的幽怨。
暗自甩甩脑子,就瞎琢磨。「不是,你这样的身份,在我这瞎耽误功夫不是。」
「你怎么知道瞎耽误功夫了?」陶曜南反问她。
伊凝无语,这嗑没法唠了。
「你安心养好身体,其他的我来管。」要是那个问题,「吃喝都没问题,拉撒,我也没问题。」
伊凝唰的脸都热了,估计肯定红了,这人生大事让他说的那么轻巧。
陶曜南看着她侧脸红扑扑的,嘴角上扬,有什么害羞的,哪里没看过。但是他没敢说出来,这要是说出来,估计她能从床上跳起来。
第54章
伊凝再不理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白天睡的挺多,一时竟然睡不着。伊凝静悄悄躺着,酝酿睡意。
陶曜南看她这是要睡觉,马上勤快的去了洗手间,拧毛巾出来,想了想有点太简单了,又返回去,打了一盆温水拿着洗面奶,摇摇晃晃回来了。
把洗面奶挤到湿毛巾上揉出沫。当伊凝感觉到有湿气贴上自己的脸时吓一跳,「唔,这是干嘛?」
「洗脸,别动。」一边扒拉开刘海儿,一边擦脸。
眼瞅着毛巾要到嘴边了,伊凝听话的闭上嘴闭上眼。
眼睛不看的时候,皮肤的感觉更敏感。头顶上他温热的大手掌按着头髮,伊凝不争气的心跳加速。
陶曜南感觉不到,全神贯注的给这个女人洗脸,也不知道这样洗对不对,反正她没反驳应该就是对的。泡沫用毛巾揉了半天,自我感觉应该洗好了,在水盆里洗干净毛巾,继续擦。如此反覆两遍,陶曜南用手摸了把伊凝的小脸,嗯,滑丢丢,洗干净了。
这算不算占便宜……
反正这是洗脸,会接触到正常。
脸洗干净了,伊凝以为就结束了,谁料手也不放过,陶曜南颠颠去把水换了,给她擦手。
「那个,手可以不洗……」伊凝弱弱的提醒。
「不费事。」陶曜南酷酷的丢给她三个字。
「……」伊凝只好闭嘴让他洗去。
但是这一根根手指头的洗,是不是太细緻了些。
就看那陶某人,把自己手洗了擦上香皂,揉出沫,掏出伊凝的一隻手,十指交叉、双手对搓,那叫一个细緻认真啊。
不用洗这么仔细吧,她这一天也没用手碰哪里,干净着呢。
隔着泡沫接触着伊凝的手,借着洗手,光明正大的握手吧,好久没触碰过的手,陶曜南心理也不平静。当年摸她的手,细细嫩嫩,指甲不长,结婚之后忙忙碌碌,好久没牵手了,现在再牵手,这双手也不是当年那样细嫩了,掌心有点硬,指甲还是短短的。
陶曜南装着若无其事,把两隻手洗干净。
伊凝以为这就结束了,暗自鬆口气。怎料,从卫生间出来的陶某人又端了一盆水出来,这是闹哪出?
放下水盆,陶曜南把脚底的被子掀开,毛巾准备好。
「那个,陶……」陶总不行,全名也不好,叫后俩字更彆扭,伊凝硬生生咽下这个姓,就当没说过,「别洗脚可以吗?」她受不了脚底痒。
陶曜南就是不听,抬出一隻脚,热毛巾就罩上去了。一个个脚趾缝的擦,伊凝实在忍不住了,想笑又不能笑,身上的伤经不起这样的动作。
「别……」伊凝强忍着笑,「痒……」
陶曜南马上停下,看着她,「我忘了。」已经擦一半了,另一隻脚用毛巾包住,将就着稍微擦了擦,边擦边观察伊凝是不是难受。
差点造成伤害。
脸手脚都擦完了,伊凝也鬆口气,总算结束了,明天一定想个办法给他支走,雇个人。
陶曜南在卫生间把自己收拾干净,回到屋里,伊凝已经闭上眼,好像睡着了。晚上没有其他项目,陶曜南关了灯,放轻脚步走到沙发上,晚上凑合睡还可以。
光线一下暗下来,伊凝睁开眼,对着空气说,「明天,你还是上班去吧,我爸妈来了,有人能照顾我。」
陶曜南双眼盯着黑暗,「明天再说。」
「陶曜南,咱们俩毕竟已经不是夫妻,也不是好朋友,你还是个男人,这样照顾我,我也休息不好。」伊凝残忍的提醒他看清事实。
「不是夫妻,我也没想过和你做朋友,我没把你当女人,只是当需要照顾的病人,是你想多了。」陶曜南一一怼回去。
说的好像她太介意了,事实上她真的很介意,这样的照顾算什么,也不是她请不起护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