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排你喜欢么」
「可以,走吧。」
探望过妈妈我们两个一起去了西餐厅,我对食物没有特别的喜好也不挑食,所以点单也顺势交给对方。
「安阳很喜欢吃这家的牛排」
「哦,是么。」
「你知道么每次喊出这两个字我都觉得安阳还没有离开这个世界,觉得她还在我身边。」
「嗯,是么。」
「你是怎么成为阿姨女儿的」
「机缘巧合吧」
「如果她能早点找到妈妈该有多好」
经常性陌寒的嘴里都是安阳如何如何,我偶尔会附和一下大部分时间皆是沉默,我从最初认识陌寒到之后的两年里每次坐下来她都会提及已故的安阳,我能从她的描述中感受到她对对方深切的情怀。
自从妈妈被送去疗养院之后我的生活轻鬆许多,回到家也可以睡得安稳些,我第二次遇到森淼是在某品牌开展的活动上,我们派去五名化妆师负责给模特化妆,也是在那次我知道她是这家公司的人事总监。在活动之后的庆功宴上我被安排给其化妆,森淼的眉形长得很好看,双眼皮,轻薄的唇。
「之前我们是不是见过」
「嗯,在穆总举办的宴会上。」
「怪不得看着眼熟,哦,对了,你身体好些了么。」
「啊…\"
「那天在洗手间里,我看到你很难受的样子。」
「哦,谢谢付总关心,没事了。」
「身体比工作重要,你现在年轻折腾得起,等过了三十在看看,小毛病不断。」
「嗯,没事的。」
「你叫什么名字,有名片么。」
「哦,有,给您,我叫安阳,付总,以后若需要服务可以去影楼找我,或是打电话预约□□都可以。」
「好,有机会我过去看看,今天麻烦你,辛苦。」
「付总客气了,希望您满意我的服务。」
「不用这么客气,下次见。」
前后两次森淼给我留下的感觉都是柔和的,我想我后来那般痴迷与她也是跟我自己的需求有关,但更多的是她温和的笑容以及细腻的轻柔。距那场活动一个半月之后森淼同朋友一起来到影楼,她拿出名片点名找我然后交了钱拍摄写真集,我在给她化妆时胃部翻搅,我努力的保持稳定控制手上的力道。
「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没有」
「汗都从鬓角留下来了,还说自己没事。」
「我真没事」
「今天不拍了我去跟摄影师说一声,等你状态好些再拍。」
「付总,我可以的,外面都已经准备就绪,您现在说不拍怕是他人会认为我没有服务好您,我真的没事,请您坐好。」
「好像,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什么,付总您说什么。」
「哦,没事,你继续。」
我想我这辈子怕是没了做自己的机会,妈妈以及陌寒将我当成安阳的替身,而森淼则把我当成柯枫的影子,她们看着我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她们坐在我身旁心中却思念着另外的女人,我是谁,不过只是替身罢了,一个有着自己的灵魂有着自己的身体却没有人身支配权的替身而已。
☆、第七章
拍摄继续进行我们从棚里转到外景后疼痛感越加明显,捂着胃坐进麵包车里,待她们拍完一组后我下车去给其换妆,森淼的街拍造型简单随意但却又不失职场女性的优雅以及干练,缩在车里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的人,笑起来时深深的酒窝格外引人注目,弯起的眼睛将眼角拉长看得我直了眼,我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很久很久直到摄影助理喊我补妆我才收回视线。
从车里下来小跑上去给其补妆,我在给她补粉时她用一种我说不清楚的眼神看着我,五组写真拍摄完毕后已是晚上九点半,在洗手间我陪着她和她朋友卸妆,她的素颜要比上妆之后看起来减龄清新,或许是因为我长时间的注目让其有所察觉,她边用纸巾擦脸边问我看什么是不是脸上没擦干净。
我摇头说没有然后偏开视线对她们二人说:「请到楼下选片,我们可以送货上门,二位走之前将地址留给修片师即可,一个星期后修片人员会与二位联繫询问关于修片适宜,祝二位生活愉快。」
结束了工作重新回到化妆间整理物品然后走出影楼准备回家,在街边打车时从右手边驶过来一辆车,车身在我身边停下摇下车窗里面人探出头问:「你去哪,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谢谢付总,我自己打车回去,麻烦你了,您慢走,路上小心。」
「天这么晚了你自己回去不安全,上来吧几分钟的事。」
「不用了,多谢付总好意,车来了,您路上慢行,再见。」
妈妈去疗养院一段时间逐渐稳定之后,我想着是不是也要将自己看病的事情提上日程来,虽然我对生不渴望对死也无感但是每每响起妈妈的情况心理未免有些放不下。某天下午得空我去了趟医院,医生说可以选择保守治疗也可以选择手术,我在询问了两者的价格之后选择了保守治疗,我说不用进口药物国产的就好,起身走之前医生嘱咐我说:「药物本身会带有一定的副作用,在服药期间要保持心情舒畅,切勿着急上火,易爆易怒,饮食上多补充维生素可以多吃豆製品,油炸以及辛辣刺激性食物禁食,平常要保持足够的睡眠,每个月一定要定期到医院进行復检。」医生说我现在癌细胞还没有扩散是做手术的最佳时机,他说药物治疗只是控制并不能得到根治,但如果身体状况保持良好,也可以维持五到十年甚至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