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足有三秒,才将视线移开。
「正好小袁在,我们谈谈。」金城手指在游牧后腰弹琴似的轻轻蹦跳着。
游牧立刻挺直脊背努,接着将身后的双肩包摘下来按在腿上,然后警告似的给了金城一个奶凶的眼神。
瞎□□摸!摸出事儿了咋整?!
金城手指一顿,接着整个手贴在后腰不动了。
之前游牧跟金城简单地说了自己的猜想,金城也把知道的有关于小袁的事跟他说了。
前后一对,小袁好像真的隐瞒了什么。
这次不止游牧好奇,连金城也觉得事情有些严重。
金昱去世时他曾答应师父会继续助养那批福利院儿童以及进入社会的资助人。这其中金昱最不放心的当属小袁。所以即便小袁在时尚方面没有天赋,金城也将他留在了高定店,算是给师父一个交代。
可是现在看来,小袁这个腼腆又怯懦的性格只是看上去腼腆怯懦而已。
金城不免生出对金昱的愧疚,同时也感觉自己忽略了小袁,还不及只跟小袁接触过几面的游牧上心。
游牧轻咳一声,看向小袁道:「小袁哥,我想问几个问题,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都没关係。」
小袁没点头,他的表情随着游牧这几句话出口,慢慢地从腼腆变成了警惕,有一瞬间眼中似乎有挣扎和痛苦闪过。
「问之前先说声『对不起』,」揭人伤疤前的道歉听起来就像一句屁话,虽然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但他想小袁大概知道他要问什么,「上次在高定店,你说你喜欢季晴,其实你不喜欢她对吗?」
小袁瞪着大大的眼睛,他的目光略显错愕,但茫然多余错愕,倒显得二十出头的青年眼中有些澄澈的少年感。
他没有否认,游牧便当他承认了。
「我问过你,林灵离开福利院后做的什么工作,你说不知道,其实你知道,为什么?」他问完完全不给小袁回答的机会,很快自问自答道:「因为你喜欢的是林灵。」你想让他在别人记忆中模糊掉,只留一个干净的名字。
小袁眼中的错愕登时被惊恐替代,但也只是一瞬,接着是汹涌而来的赤红,红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白眼球,眼眶几乎托不住顷刻间涌上来得泪。
游牧喉头一梗,心臟忽然刺痛。这件事儿无论谁听到都会觉得骇然,更遑论深陷其中的人曾经是青春期的初恋对象。
初恋也好暗恋也罢,大概是越朦胧越青涩越美好。事情进展到现在,游牧已经想不通到底是谁欠小袁一份美好的初恋?
小袁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惶惶不安地看了一眼金城,接着转身向外走。
「站住,」金城声音依旧很低很轻,略带愠怒,「师父临终前,你怎么答应他的?」
游牧在金城出口时就握住了他的手,生怕他一动气又出点什么事儿,他已经后悔当着金城的面儿问小袁这些事儿。
「我出去跟他说。」游牧起身鬆开金城的手,金城却没打算让他们出去。
「过来,坐下。」金城又将游牧拉回病床边坐下。
随着金城话落,小袁也转过身,只是依旧怔怔地站在原地。他已经泪流满面,肩膀绷得僵硬,两手死死攥着腿两侧的裤线。
游牧没见过自己哭的时候有多吓人,所以此时只觉得小袁哭得很惨,只无声地流泪,不是一滴一滴,是一行一行。他在用眼泪和行为诉说着他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难过,以及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为断更说声抱歉,一是前几天连着两场病,感觉药丸。二是被脱肛的剧情卡得要死。
总之两种结果都没死成,所以乖乖回来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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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小袁平復情绪用了将近十分钟,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自己从情绪的漩涡中拔.出来。脸上是努力掩饰也遮盖不住的隐忍的痛,攥紧裤线的两隻手青白,骨节突兀的尤其吓人,慢慢鬆开的过程仿佛能听见每个骨节转动时发出的咔咔声响。
他嗫嚅许久,挣扎良久,才吐出一个「我」字,之后又有一分多钟没有下文。
游牧搬了床边的椅子过去,又将小袁按坐在椅子上,让小袁与他和金城保持一个相对放鬆的距离。
「你大概不知道,你提到林灵时的语气和表情,」游牧坐在病床上两腿交迭向前伸出,他扭头看一眼靠坐床头的金城又看向小袁,「像金城说我时的样子。」
小袁脸上没有错愕,他很早就看出金城和游牧关係不一般。他笑容略苦涩,眼神依旧澄澈。游牧这样说他,也并没想反驳。
「是,你猜对了,我以为……不会有人知道了。」小袁声音又轻又小,比病床上的金城气息还微弱。
「小袁哥,不瞒你说,我爸的战友在市局,据我爸战友说三年前有人匿名向市局寄过照片和录像告发检察院副检察长林哲……」
不等游牧说完,小袁几不可闻道:「是我。」
游牧和金城对视一眼又都看向小袁。
「但没用,石沉大海一样,根本没用,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厉害』。」这番话说的小心翼翼但满含嘲讽。
「为什么不跟师父说?」金城拧着两条刚毅的眉看着小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