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很喜欢那些送进来的美人,夜夜笙歌,连袭妃都似乎有些被冷落了。
昭荣殿的方圆之内的亮如白昼的光,这几天也黯淡了下来,听说是袭妃置气,将候着圣驾的那些宫人都撤走了。
太妃府内的人庆幸自己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子翎同千宁儿小声聊天说,皇上喜新厌旧,她只抿嘴而笑,这个皇上可做得比一般人都辛苦,每日白天里处理国家政务,晚上回来还要一出接着一出的演戏,还要演得情真意切,还要演得放浪形骸,怎么能不辛苦。
各国使臣送来的美人,美则美矣,皮肤细滑,身子窈窕,举手投足间都是妖娆与魅惑,但这样连续几天的戏耍,捉乐与笙歌,宿醉,缠绵与温存,什么样的身子能受得了。
往日里那些个昏君,每天的日常也都如此,但他们只用负责和美人们嬉闹,喝完了酒,醉了便可以罢朝,官员们递来的奏摺可以不看,日上三竿了都可以搂着美人睡觉,但浔炆却与他们不大一样,那些美人,只有夜晚才能看见他,每天早上睡眼惺忪时,他早已到了朝堂之上。
千宁儿想,他先前的淫乐、荒唐、放荡不羁的形象都是这样钻营出来,看来在皇室之中,做个昏聩、纨绔的太子也是一件颇为不容易的事,要想避开四面的埋伏,避开朝中那一双双犀利眼睛的锋芒也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