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似风中随时都会被折断的芦苇。
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哀凄,让这个年轻尚不懂事的宫人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抢了最珍贵的宝贝一般,那时她都未来得及疑惑,却鼓足了勇气作了这辈子最胆大的一件事,她将那面具留给了那女子。
小宫人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做,下意识的只觉得那本来便该是那女子的东西,儘管她转身匆忙离开时紧张的手都发抖……
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没见过那女子,按说她若是宫中的娘娘,小宫人在宫里生活几十年,从懵懂无知到鬓有白髮,这么长的岁月里,她总会碰上一次,若是碰见,她定然一眼便能认出那个女子,因着她惊为天人的姿容与那突然的举动,在她幼小的脑海中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而那印象,直至她年老都一直挥之不去。
后来那宫人在宫中慢慢变成了女官,又慢慢变成了宫中身份地位颇高的掌事,在宫中待的日子久了,心里最后的柔软也在血肉模糊之后结痂变得如盘石一般,回想往事,那段青葱胆大的日子就如蓬草一般,随了风,化了火……
那段时日,帝浔的痴情由着传奇,连着话本,在戏台上一次次的演绎着,那一段段的唱腔,一句句话里话外的演绎,一代代的流传下来,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故事,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传奇,那台上的水袖流转下的,无关乎帝位,无关乎权势,只是一个男子对女子的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