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及弱冠之年,哀家的懿旨一会便会下达枢密院,从明日起,由皇上亲政,哀家从此不参政,专心打理后宫。”
“慢!”司马银凤从席间慢慢走出来,面对群臣声色俱厉道,“当今皇上弒君、弒父,表面宽厚仁慈,实则狼子野心,有何资格做大禇的皇帝?!”
众人无比惊愕,纷纷向司司马轶投向异样的目光。司马轶依然平淡说:“若你说的属实,大可拿出证据来。”
“对付你这样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何必废话?”司马银凤挥手朝殿外放了一枚信号弹,顿时皇城中战鼓震大,犹如雷霆万钧。“本宫早已得知宪帝是为你所害,苦于没有机会,如今你再施毒手加害自己的父王,天网恢恢,总算老天也要收拾你了!”
查德高执剑衝出大殿一声叱吼,成千上万的黑甲士兵涌了过来,皇宫禁军亦被逼得退无可退,只好将殿中央的宝座紧紧护住。上官嫃怔怔望着周遭无数把雪亮的利器,恍然问:“皇姐,你要做什么?”查元赫亦不知发生何时,只是无意识地牢牢钳住上官嫃的手腕。
司马银凤道:“元赫,你们下来,禁军挡不住我们查家军。”
上官嫃的耳鸣又发作了,似乎要将脑子炸开来一样,她浑浑噩噩闭目怒叱道:“你们这是逼宫!”查元赫一把揽住她住外走,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道:“他是坏人,弒君弒父,你不要放他骗了,快走!”
司马轶望着她依偎在他怀里,仿佛心被眼前无数的乓器切碎了一样,平日里总是淡淡舒展的眉头粹然间紧紧收了起来,嗓音沙哑道:“我被弒了之后呢?谁做皇帝,是姑母还是表兄你?”
犹如一声惊雷,劈在她耳畔。上官嫃从袖中飞快扯出一把匕首抵在查元赫胸口,渐渐滑上他的咽喉。她意识混沌,完全失去了方向,只是用尖锐的刀刃扎在他颈上,精神恍惚念叨:“你们不可以
这样,逼宫是逆谋大罪,江山是姓司马的,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一家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啊……为何要这样?”
查元赫微微摇头,精神落拓至极,喃喃道:“你竟然为了他对我如此……”
“上官嫃,你疯了?”司马银凤几步衝上前,心急如焚喊道,“快下来!你不是要报仇么?司马轶就是你的仇人!”
上官嫃合泪而笑,匕首上渐渐加重了力气,“我不是傻才被你利用,大仇得报,我已经了无牵挂。但是非我分得清,良心我也还有,他不是我的仇人,弄到这地步,我欠他非多。”
查元赫颈侧襂出一道猩红的血迹,心仿佛被捣碎了,麻木得毫无知觉。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就好似饮了毒药、痛得肝肠寸断,却不敢吐出来半分。他明明可以出手制服她,但却由她挟持着。
上官嫃耳呜愈加强烈,头痛欲裂、心依稀在滴血,她只强忍着一切,字字铿锵道:“你立即退兵,否则他要给我们陪葬!”
“疯女人,你简直得了失心疯!”司马银凤气急败坏,在原地团团转。殿内百余官员仍处于一片迷茫中,噤若寒蝉。司马轶笑了两声,笑声平和恬淡,在殿内不断迴响。他拂了拂衣袖,以道:“原来朕的胜算还增了几分。”
上官嫃惊疑瞪着他,司马轶不慌不忙道:“宴席开始之前,我命人去元帅府接了公主的儿媳和孙子进宫。如今,你儿孙皆在我手上,你们若不退兵,查家便是断子绝孙的下场。我父王的二十万凉王军此刻就驻守在金陵城外,给你们三日期限,投降,可以保命;反抗,便要连累儿孙了。”
查德高惊骇望着高高在上的司马轶,半晌才回过神来,强行拉住司马银凤的胳膊,“暂且退兵至外朝!包围禁苑!”
司马银凤眼神凶狠盯着上官嫃,恨不得衝上去把她撕碎。司马轶忽然夺步挡在上官嫃面前,面无表情道:“姑母,早知如此,就不该利用本性纯良之人做黑心的勾当。”说罢,他命李武宁以剑挟持查元赫,将上官嫃搀扶着交给元珊,末了对她温和低语道:“谢谢。”
查元赫斜斜望着她,眸子像碎裂的玻璃球一般涣散,好似再也聚不起往日的光泽。越过司马轶的肩,上官嫃触及到他的杂糅了深切的爱和绝望目光,顿时泪如雨下。她有何办法解释这一切,他会否相信,那刀子划在他颈上,就是她的切肤之痛……所有痛苦加起来都不敌分毫的切肤之痛。
禁苑被重乓包围,无数的熊熊火把将夜空映得如霞光一样红艷艷,星月都是去了光泽,只是隐约可见。整个宫里人心惶惶,有的宫婢内侍甚至悄悄偷取宝物收拾包袱准备趁乱逃命。这一场威大的寿宴,不知到最后要葬送多少条人命。
摄政王敛尸正阳宫,粗略张罗一番就已过了子时。司马轶命人将查元赫、林密一行人押住德阳宫,自己则与上官嫃一同上了銮驾,摆驾章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