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华美的锦布自高阔的漆木柱两旁向中间延生,黑红的布料上是山林鸟兽纹路,而御书房中的内室就被隔在这重重迭迭的帘幛之后。
这不是第一次,第一次是在这位摄政王递来辞呈后。
他用了威胁的手段。
他强压着不安,秉持着往日的做派,气定神閒的道:“若皇叔就此辞别,朕要如何励精图治?变法已然推行,但若想要维持,尚需皇叔鼎立扶持。”
这句话说得是格外巧妙的,内中真正的意味,无外乎是以天下苍生的安乐为饵。但凡心中存有志向的人,都需要一处施展之地,何况他不信,他不信这位摄政王真的不在乎这三年来历经风雨才取得的成果。
然而对面的人冷淡的道,“陛下德才兼备,自行定夺即可。”
他沉默一阵,“皇叔便不担心朕行差踏错?”
摄政王就这样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事关江山社稷,你若一心想当昏君,谁能组拦。”
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又是如当年般,他再一次体验到了掌控之外的感觉。
他沉下了脸,第二次威胁道,“皇叔便不为府中的人考虑。”
这位摄政王就像看完了一出闹剧,半分表情都倦于施舍,拂袖转身,迈步便走,“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