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胜负立判。
第六百八十四招。
防守总是比进攻更为困难,相对地要付出更多的气力与精力。西门毓秀的气息渐渐不如之前的稳定,司徒不二在等的也就是这个机会。终于,西门毓秀决定反守为攻,他看似轻描淡写地挥出了一剑。这一剑去势很急很快,原本定能让司徒不二不得不从攻击转为防守,只可惜去得稍稍斜了一点,偏离了心臟的位置——西门毓秀的脸色略略变了,他和司徒不二均心知肚明,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出一丝差错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司徒不二无声地笑了,他眸中露出一丝忍耐不住的兴奋得意外加强烈的饥渴嗜血的欲望,这一剑,他希望能在西门毓秀的身上开个大大的窟窿,好好地回报上次的一剑之仇。说时迟,那时快,西门毓秀的剑在近到眼前之际忽然一变,奇快无比地向上一挑——等司徒不二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之时,已再不及变招,他的剑尚未触及西门毓秀的胸膛,西门毓秀的剑早已稳稳地点住了他的咽喉。
“……我、败、了。”司徒不二把牙根咬得死死地,方能从口中挤出一丝声音。他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自己居然在六百八十四招上就遭惨败——这是第一个能面对面地击败自己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自己想尽办法都得不到的人。
“承让。”西门毓秀静静地站立,侧耳细听了一阵周围的熏风芳糙之声,似乎在考虑应不应该直接杀了这个人,但是他在转眸望了望容飞雯咬着的嘴唇、带着深深痛楚的明眸和红着眼圈欲言又止的神情后终于缓缓收回了手中的利剑。
“你们走吧。”司徒不二挥了挥手,“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不过,”他恢復了镇定狡猾的神色,“以后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我很期待下次的会面。”
盯着眼前迅速调整好情绪的无双门门主,西门毓秀的心头突然生起微微的后悔之意,也许方才还是不应该这么轻易放过他的,如果不是为了……
他轻轻一嘆:“容姑娘,我们走吧。”
“嗯。”容飞雯默默颔首,跟在西门毓秀身后亦步亦趋地远离了这个令她伤透了心的地方。
……
“门主,”几十条人影从周围的杂糙树丛中钻了出来,为首的红衣妖媚女子不解地问,“为什么如此容易便让他们离开?”
“哼,”司徒不二冷笑,“你以为光凭人多就留得住西门毓秀么?”
“他是……”妖媚女子倒抽一口凉气,“西门毓秀??!!”——方才他们一众来得迟了,是以此刻才知西门毓秀的身份。
“哼哼,”司徒不二连哼数声,盯着早已人影皆无的西门毓秀离去的方向,眸中闪过一缕偏执而略带疯狂的颜色。“西、门、毓、秀。”他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仿佛想将对方的名字深深地刻入脑海——你愈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就愈想要得到你。总有一天,我会……他心中算计着,慢慢地眯起了双眼,完全没有留意到身侧女子眼中浓浓的失落与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