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甚至连两个人的座位都被设计在了一起——容飞扬眼巴巴地瞅着坐在远处(其实也就隔着一个圆桌面的距离)的心上人,简直是欲哭无泪。看着云驭水殷勤地替毓秀倒酒布菜的模样,容大少的眼珠子瞪得差点儿没从眼眶里掉出来,他恶狠狠地用杀人般的目光盯着云大庄主,仿佛想在对方的脸上盯出个洞来。只可惜这一招对厚脸皮的某人一点儿用处也没有,所以这餐饭吃得容大少郁闷无比,整个儿食不知味。好在南宫小姐一副真的死了心的样子,倒没有对容飞扬过多纠缠,只是一径与坐在自己左首边的容飞雯聊天。齐诺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只觉瞧了场好戏,暗中偷乐。
未时。
望翠阁。
凭窗远眺,满目绿色尽入眼帘——此处正是容飞扬在风剑门的居所。
内堂。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一进门,容大少便用力挤开亦步亦趋地跟在毓秀身侧的某个碍眼的傢伙,大大方方地拉着恋人的手在宽敞的檀木椅上坐了下来。
“的确很奇怪。”齐诺若有所思地回答。
“一个武功不算很高,江湖经验不算很足,遇事也不算十分机灵的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逃过了无双门的天罗地网?”云驭水摸着下巴,“司徒不二若真想杀她,只怕比捏死一隻蚂蚁更容易。除非……”
“除非是司徒不二故意放她脱身。”齐诺蹙起黑眉,“可是他这么做有什么企图?难道又想利用她来破坏宫主和容大哥的感情?”
“我觉得没这么简单。”云驭水瞅了瞅容飞扬,语含调侃。“至少小容的感情我们大家刚才都看得很清楚了——用膳时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我还以为有人会跳起来跟我拼命。”
“噗……”齐诺忍了忍,终究绷不住地笑了开来。“哈哈哈……”
西门毓秀棕黄色的脸上亦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毓秀——”容飞扬满面委屈,“我做的事真有那么可笑吗?”
“咳,”西门毓秀轻咳一声,“这个……也不是……”说实话,方才在餐桌上瞧见飞扬专注地凝视自己的眼神时很有一种窝心的感觉,虽然距离稍稍远了点,但飞扬的心意仍是直截了当地传入了自己的眼中心底,毫无动摇——不过这种事只要两个人知道就行了,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四处宣扬。西门毓秀狭长的眼眸一转,不着痕迹地扯开了话题。“刚才用餐的时候,我总觉得有点古怪,可是……”他沉吟,“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