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了无睡意。无论是睁开眼睛还是阖上双眸,恋人温和沉静的模样总是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也不愿挥去。从来不知道相思的滋味竟然如此难熬,六年来过惯了与那人相依相伴的生活,才分开一刻,便已生出许多思念,心里着实想得紧——他那明澈清朗的狭长眼眸、轻抿的薄唇和开心时微微上扬的嘴角都令自己深深地沉迷,无法自拔。不知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爱他入骨,再也不能放手,不能……失去。
一阵急促而轻悄的脚步声在门口嘎然而止,门外的人语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少主,云公子他们回来了,老爷让属下前来通报,南宫公子到了。”
九月廿五。
寅时正。
浩然厅大堂。
灯火通明。
南宫世家的大少爷、江湖上人称“落雪归宗”的南宫风轻轻地捧着被徐玉娟拿来做面具的自己嫡亲妹子身上的麵皮,双眸通红、痛彻心肺。
“徐、玉、娟。”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fèng中挤出这个名字,南宫风目眦欲裂。“你也太狠毒了!”
“呃……”云驭水与容飞扬交换了一个眼色,神情均有些讶然——南宫风的反应出乎了许多人的意料,原以为他会暴跳如雷地指责风剑门的不是,却不料他言辞之中儘是对徐玉娟的痛恨。
“莫非南宫兄与那徐玉娟之间有什么仇怨?”云驭水试探着问。
“唔……”对于自己的一时失言,南宫风面上有些尴尬。“这个……”他支支吾吾,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南宫兄,”容飞扬正色道,“发生如此惨剧,我风剑门亦难辞其咎。如若需要帮忙缉拿徐玉娟,我等必定在所不辞。”
“……多谢容兄。”南宫风沉吟良久,终于长嘆一声。“我知那徐玉娟深恨南宫世家,只不过小弟一直对她的身世抱有同情之感,是以……未曾想她竟会对小菁……下此……毒手……”说至此,语声略带哽咽,“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手下留情!”
“……南宫贤侄,”容北铮蹙眉道,“不知是何种深仇大恨,居然会令她做出如此心狠手辣、残忍暴虐之事?”
“这个……”南宫风苦笑,“此事说来话长。那原本是我南宫家的一件家丑,今日既然要劳容伯父与各位助上一臂之力,说不得,在下也只能如实相告了。只是希望各位务必替南宫世家保守这个秘密,以免徒惹他人笑话。”
“这个当然。”
堂内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