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就像他总会在星期五晚上,就开始悲伤周日就要上学了。
他恨不得把每一秒钟都拆成好多份来用,恨不得能把孟泽也拆成好多份,天天带在身上。
昨天吴雷才给他打过电话,说外边的学校已经开始报名了,现在出去正好,吴时枫一直假装没看见,不想答覆他。
可惜人终究要为了自己说过的话负责,更要为自己负责。
“孟泽。”吴时枫趴在一班的窗口,淡淡地说:“我要走了。”
孟泽朝他一摆手:“你回去吧,也快要上课了。”
“不是,我真的要走了。”吴时枫的语气有点惆怅,“我要出国了读书了……一直没跟你说。”
上课铃打响,孟泽的神色不动,轻描淡写道:“哦。”
他迫不及待地想在孟泽的眼睛里看到一点失落,可惜没有。这个人不想让别人看穿自己情绪的时候,面上永远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令人琢磨不透。
吴时枫这时就想,如果他……如果孟泽可以,哪怕只是露出一点不舍的神态,他就留下来,不考虑未来,和孟泽先将这段为数不多的少年生活挥霍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