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人吐出一口浊气,将散落在桌面的杂乱资料拢在一处。
持续多日的以继承人死亡为起始点的拉锯战终于告一段落。凭借着高价请来的律师团,硬生生的将那份荒谬的遗嘱扳成具有法律效应。基本解决了那些表面上的隐患,将更深层次的强行压制下。
claudean死了,同时死去的是威灵顿爵位的继承人。而这个爵位在近几年老公爵势力的重新崛起,在议会和上流社会中拥有更重的分量后,更让人眼红。
六年前的威灵顿公爵找不到可以继承的人,六年后的他同样还是找不到。
然而六年前的威灵顿公爵还不算老,六年后的他却必须面对年龄这日渐严峻的问题。
他找不到第二个成年的有担当有能力的继承人,他没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培养一个新的——假设他承认claudean死去的话。
这是一招既夹杂着感情又充斥着利益的棋。
他可以用这样似是而非的话糊弄来自于wine的窥视的目光——越是高调的宣扬假死,对方越不敢轻易出手。
他可以用这似是而非的话为claudean留一条不会毁去的退路——在未来的某一天重新继承爵位。
他可以用这似是而非的话争取培养新的继承人的时间,保住在分支、女王、其他势力虎视眈眈下的家族基业。
他用一场葬礼,表明了和梵蒂冈的关系密切,用一纸荒诞的却神奇的获得了法律效益的遗嘱,表明了女王的立场和本身的实力。
窥视威灵顿爵位的人不敢出手,wine的人同样不敢出手。
此外,从讣告到葬礼再到漫长的来回奔走吸引住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
——为他的孙子,争取了尽可能多的消去踪迹的时间。
这所有的一切,飞机上的谈话都没有涉及。
当claudean·wellesley会死亡这个认知在彼此之间达成共识之后,剩下的,早已默认。
是的,claudean猜得出老人这么做的含义。他坐在东京...
坐在东京一家小咖啡屋的桌上,拿着一份从英国驻日大使馆取到的泰晤士日报,看到不起眼的角落里的报道,骤然间失了力。
是的,他猜得出。
可他没有想到,老人真的这么做。
有一千种方法可以稳固威灵顿的地位,那个老者偏偏选择了这个最麻烦最耗费精力,又对他好处最大的方法。
从意大利离开,比他计划的还要仓促。
没有告知家族里的任何一个人他的去向,伪造了一个在明眼人眼中相当糟糕敷衍的死亡方式,就任性地离开。
留下一切善后事宜……全都是那个老者默默的暗中帮他处理妥帖。
明明早就知道,他并不是他的亲生孙子,明明只是相处了,聚少离多的六年光阴。
claudean将脸深深的埋入张开的掌心。
理智在提醒,过于感性化将会干扰冷静的思维,claudean却在那一刻放纵自己,试着接受有亲情这样虚幻的存在。
闷在掌心的眼眶里泛出潮湿。
自去年圣诞以来一直处于不稳定状态的精神和情绪,在东京一家不起眼的小咖啡厅,顶着一张易容过后普通人的脸,终于稍稍发泄了出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