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竟是……渴望……
渴望在神圣庄严的旋律之下,许下不离不弃的诺言。
……明明只是一个,被他不屑的口头承诺而已。
世事变迁,曾经的自负造成的结果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的愚蠢。
可惜,错已铸成,时光无法折回,所剩下的,只有后悔。
后悔,这种原本被他嗤笑的情感频繁的出现,一而再再而三,反反复复,就像他矛盾的心情。
他后悔没有在更早的时候发觉自己的心,锁住黑羽盗一。
他后悔没有及时的醒悟自己的错误,改变那种疯狂的囚禁。
演变到最后,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只能采取最为悲哀的无力放手。
来给予……自由。
等到放手了,给予了对方自由之后……
他又后悔……后悔放手。
月亮不知不觉已经爬到了中天,清辉洒在身上,就和夕阳一样,在地板上留下影子。
冷色比之暖色,多了份无所适从的孤独感。
午夜的风吹在人身上,很冷。
发自内心的冷意。
他这才端起闲置已久的威士忌的酒瓶,也不用那精巧的酒杯,就像是个乡村酒吧豪迈的流浪人一样,整瓶整瓶的往下灌。
喝得太急太快,总是比平常更容易醉。
微醺,酒带来的热度有那么一瞬间把晚间的寒冷都驱散,可是停下不久,就会更猛烈的反扑。
于是只能不停的喝,不停的汲取温度。
自身的温度。
他随意的扔掉空掉的精致酒瓶,从窗台上跃下,脚步不稳但挺直身体走向酒柜。
一瓶又一瓶,永无停歇。
可终究喝不完他的后悔。
他想见他。
无论如何都想要见到他。
想到快要发疯。
想到即使醉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黑羽盗一的名字依旧清晰。
清晰地仿佛触手可及。
就和手中一直牢牢握住的照片一样。
巴黎的凯旋门之下,两人的样貌定格在照片上,那样的亲密无间。
他很后悔……后悔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