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清了些。”
我沉默的端起温度散去不少的黑咖啡,饮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入口中,短暂的刺激着味蕾。那蒸腾的雾气间,我听见长谷川空犹如梦呓的感慨:“对于你不在意的人,你的手段总叫人胆寒。黑羽快斗……搞不好会被你当做弃子呢。”
我放下杯子,语气温和:“怎么会?他可是盗一的儿子。”
“是啊,儿子。”长谷川空说道此处,眼神忽地锋锐,“你真的能看到他是盗一的儿子上,保护他吗?”
“不碍事的话。”明眼人就不必拐弯抹角的说些违心话。我冷淡的给出自己的答复。
长谷川空苦笑着,也没和我争辩的打算,他似是追忆往昔,好一会儿才喃喃开口:“快斗那小子……和盗一真像。”
还没等我接口,他就又补上了一句:“也真不像。”
我疲惫的合上眼。
这样的问题。光是想,就让人觉得累。
他大约就此陷入了回忆,我也一样。
黑羽快斗和盗一的差别,乍一眼望过去似乎瞧不出,但仔细一琢磨就能品出大概。
两者自小的生活环境,接受的理念都是不同,看待事物的方式也差了许多。
更何况,盗一十八岁就满世界的跑,见过的遇上的比之黑羽快斗多得多。再加上我的关系,触及到最深层的黑暗……
黑羽快斗还太年轻。那些想法并非是经历了磨练而坚守的信念,只是些天真的幻想罢了。
长相再怎么相似,也不是同一个人。
咖啡见了底。
我唤了服务员来续杯。
一边随意找了个话题:“先生他如何?”
长谷川空猛地从回忆里惊醒,听了我这话,嘴角的笑容更是苦涩:“去世了呢……四年前。你知道,年纪大了。”
我一怔,看着长谷川空难得一见的落寞神情,心下了然。
怪不得……如此在意黑羽快斗。
“中村先生如何?”
长谷川空手颤了颤,几次张嘴,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也死了呢。”
我不由一惊。
佐久间辉年事已高,去世并不奇怪,可是中村亦太郎……
“老头子死那会儿,他就很伤心,人也恍恍惚惚的。就这么过了一年,我有次出门,回来时就听说……下雪天,他脚滑,就跌了下去。没爬起来了。”长谷川空定了定神,没等我发问,就自己补充到道,末了,一声长叹:“可惜……两次我都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我是不是……很失败?”
我无言以对。
对于佐久间辉这个人,我是佩服的。中村亦太郎虽没特别的交情,但也看了他忠厚老实的模样六年。
人死如灯灭,概莫如是。
“节哀。”
“没想到,当初箱根的山上,留下来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了。哎,真是糟糕。你这家伙比所有人加起来还麻烦。”
“葬在哪儿了?”我问。
长谷川空闻言一愣:“到看不出你这么有兴趣……”
我揉着额头,目露疲惫:“他也是我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