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 廊道里的灯光有些闪烁,光暗掠动仿佛人起伏的心情。
万般的思绪临到嘴边仍然是让人无力的谎言。
“抱歉, 说了奇怪的话。”她在我没说话前就先一步丢弃了这个问题。
我竟感到庆幸,庆幸于不必再用那些谎言来涂抹我们之间的关系。
“和我谈谈风户京介吧。”她的眼神锐利起来, 仿佛刚才的虚浮从未存在过。
高高盘起的发,在灯光下有些反光的镜片,就好似变身为那个法庭上的常胜女王一样。
“……只是有点在意。”
“证据。”她丝毫不留空隙的追问。
我看着她明亮的眼,咽下了本欲脱口的‘直觉’:“犯人对小兰的行踪很了解。而且上次那个叫灰原哀的小姑娘就是在医院里感觉到犯人的危险……”
“所以你认为,这个人在我们身边?”她想了想,对我这漏洞百出的推理并不赞同,“医院里人多眼杂, 你又如何断定是风户医生呢?”
“刚才工藤新一出现时……他很慌张。”
她轻嗤:“小五郎, 你的推理总带着强烈的主观色彩和猜疑。”
“我们没在他面前提过有工藤新一的存在。”我略略提高了声音,语速变得急促起来,“但是园子问的时候……他却直接将新一的地位与我们比较。甚至都没有问过新一对于小兰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浑身一震:“他调查过小兰?”
“多半没错。”
“可是没有实质证据!”她面色冷凝,片刻后霍然起身, 沿着座椅来回不安的踱步:“不行!小兰不能继续留在这儿!”
“会打草惊蛇……”
“你什么时候在处理小兰的生命安全上也那么冷静理智了?!”她突地逼近我的脸, 眼中灼灼燃烧着极端的焦躁。
我抓住她的手臂摇了摇头:“除了犯人我们还要考虑小兰的失忆,英理。”
“不止他一个心理医生。”
“如果他真的是犯人,那么很可能小兰恢复记忆的关键就在他身上。”
她瞪大眼:“你难道……”
“我们陪在她身边不会出事的。”
“不、不行……”她有些语无伦次的打断我,“这怎么行!她现在失忆!她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英理,很可能错过这个契机,小兰就会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你难道想这样吗?”
她激烈的拒绝我的提议, 在这个问题上绝不肯妥协:“想不起来那就想不起来,如果是以生命为代价而获得的记忆有什么价值?!更何况,只是一段记忆而已!有什么比她活着还重要?!”
我微张着嘴,喉咙像被一只手掐住什么话也说不出。许久,才疲累的摇头:“记忆这种东西只有本人才能决定……英理,小兰她比我们看到的……要痛苦的多。”
她用手捂住了嘴巴,眼中因为过于激动的情绪盈满了泪水:“我接受不了,小五郎……”
她越说越哽咽,最终泣不成声,常年坚毅的声线此刻听上去却异常脆弱。她把脸埋进了双手:“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可是我接受不了啊……小五郎……”
我无言的上前揽住她的肩,任由她的泪水打湿了肩膀。
就这么拥立着直到她的情绪慢慢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