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男抬眼迎向常家林,当她在对方的眸子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时,胜男也看到了对方的真诚与恳切,便点点头:“好吧,我试试吧。不过,我年纪轻、见识浅薄,不一定能想出更好的点子。”
“没关係,您儘量试试吧,就算事情失败了,常某以及常家也会记着您的情谊!”
说着,常家林站起来,来到胜男面前,拱手深深的施了一礼,“拜託您了!”
“常少东,您太客气了。”胜男连忙扶住,玻璃的事情她还是有些心虚,所以也想帮他一次算是将功补过,“对了,您要送的贵人是老爷,还是太太?”
“呃,太太!”
“好,我知道了,请回座吧,咱们也不是外人,没那些虚头八脑的礼数!”
胜男心中有了主意,噙着笑抬手请常家林入座。等两人重新做回位子后,胜男叫来伙计,请他拿来纸笔和墨。
因为和五梅楼的合作关係,酒店上下的员工对胜男都很熟悉。听到她的吩咐,小伙计利索的取来文房四宝。
胜男推开面前的几碟子菜餚,把白纸摊平,取了毛笔蘸足了墨汁,开始画起画来。
“咦,这是?”
常家林站在胜男的身侧,见她歪歪斜斜的画了一个荷花苞样式的灯罩,上面还有一个荷叶边儿的托盘,他有些不解的说道,“您画的是灯罩?这、这似乎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吧?”
“呵呵,别急嘛。”胜男画好图纸后,从袖袋里摸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沾的墨汁,笑着指向白纸上的图案,“你先让玻璃作坊的工人把这个烧出来,尺寸嘛,主体的灯罩是一尺高,直径是六寸左右,托盘呢,也不要太大,直径约八寸就成。当然啦,具体的尺码,让师傅们按照比例来设定。”
“哦,好!”
常家林满怀希望而来,看到这张图纸后,很是失望,他兴致不高的答应道。
“对了,里面最好能上点颜色,比如红色、紫色或者粉色什么的。”胜男似乎没有看到对方的表情,仍是兴致勃勃的说道。
“李捕头,不是常某不相信您,只是、只是此事关係到我们常家未来五十年的发展。”常家林轻皱着眉头,在胜男身侧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说道,“常某,还是希望您能把这件东西详细对我讲解下,可以吗?”
胜男挑了挑眉端,似笑非笑的说道,“常少东,你嘴里说着相信我,可你的表情和语气都告诉我,你并不相信我。”
“我——”
“好好,我知道你急,不和你开玩笑了。”胜男见常家林的脸色有些难看,便轻笑出声,“这件东西源自西域(其实是古阿拉伯,但常家林不一定知道阿拉伯是神马,胜男为了省事,直接说的西域),也是灯具的一种。在这里点燃烛火,把托盘放在灯罩上面,然后在托盘上滴上清水,再加入我特别研製的精油……烛火的热度传到托盘上,紧接着托盘上的液体便会蒸发,这时,精油特有的香味便会散发出来……如今是春天,有些大户人家还会在屋子里点熏香,但因为房间里的炭火使得屋子太过干燥,熏香的味道也不好。而这种精油经烤热散发出来的味道,既清香,而且还会给干燥的房间添加湿度——”
“哎呀,好主意,真是好主意。”常家林脑子转得很快,胜男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想到了某种场景,“灯罩如果做成彩色的,那么当烛火点燃后,经过玻璃的映照,透过灯罩散发出来的光也是彩色。嗯嗯,彩色的光、清香的味道、湿湿的水汽,好呀,真是少见的好礼物。对了,这灯具是不是也有名字呀,它叫什么?”
“呵呵,它叫香熏灯!”
第106章魏良回来了
常家林欣喜过后,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他目光凝视墙角的呆愣了片刻,转头认真的问向胜男:
“李捕头,我是个商人,咱们私下里都是朋友,但一旦牵扯到生意,有些事,还是先小人后君子比较好!”
“呃?”胜男终于把自己的精油推了出去,心里正美滋滋儿的,听到常家林的话,也楞了下,随即想到什么似地笑道:“呵呵,常少东说这话什么意思?”
“香熏灯!常某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但像这种精緻的玩意儿还是第一次听说。”常家林手指轻轻扣着桌面,目光不舍的留恋在白色的画纸上,似乎对胜男那拙略的画技多么欣赏一般。
可惜,这只是胜男自己的错觉,人家看中的是图画中那个几乎看不出花朵样式的灯罩图纸,常家林越看越喜欢,甚至看到了香熏灯热卖的火爆场景,血管中商人那种与生俱来的感觉又开始沸腾起来——他一定要获得香熏灯的生产、销售权,当然了,胜男已经把香熏灯的概念大致的告诉了他,以玻璃作坊的工匠们的经验和技术,肯定能造出来,他也没有必要多付一笔银子用来买香熏灯设计的使用权。但是,真正成功的商人,绝不会做这种一锤子的买卖,讲究的则是细水长流、利润也如泉涌般汩汩不觉。
眼前穿着缁衣捕头服的女子也不是什么举人娘子,而是招财进宝的摇钱树呀,随便一个点子就能挣钱。嘿嘿,只要维护好和魏家、李家的关係,以后发财的机会更多。或许,除了之前的地瓜、玉米,以及现在的香熏灯,以后李胜男还会有更棒的点子呢。
只是,过去他和南山的合作虽然愉快,但并不是非常密切,他于魏氏夫妇来说,充其量也仅仅是个比合作伙伴关係好一点的普通朋友罢了,并没有太深的利益纠葛。而此次香熏灯的事件,倒是个转折点,或许他可以趁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