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姐深深凝视着眼前男子,眼眸流转,娇羞一笑,俯首弄琴,而那白衣男子也开始和着她的琴音,双双合奏,情意绵绵缭绕。
男子英气逼人,女子妩媚动人,这本是多么唯美的一幕,然而,这动人的情景却是被一阵譁然破坏,我回过神,却见自己已然走上擂台,而翠儿在台下惊呼。
“我……”我茫然地站在擂台中间不知所措,红色地毯逼眼的鲜艷,让我一阵晕眩。
听着他们的合奏,我竟是觉得脑海中一些失去许久的东西正慢慢回来,朝着我呼唤。
面对台下的轰响声,我红着脸愧然道:“对不起,我走错了。”
台下众人闻言,再度一阵譁然。
“既然来了,何不弹上一曲,以筹知音。”一记清朗的声音响起。
我侧身,只见那白衣男子下巴微扬,冷清的眸子落在我的身上,眼底闪过一道奇异的情绪,转眼即逝。
“沁心小姐,清云对你慕名已久,今日有幸见面,敬请赐教。”张清云的神情涌上几分哀怨。
张清云她……认识我?我心中诧异。
转眼又想,既然我的父亲于她父亲同朝为官,同是官宦之家,见过面也不无奇怪,便没再深思。
前世篇 卷一 美人如此多娇 第05章 神秘男子
我挣扎了一下,在张清云的身旁坐下,随手叮叮咚咚地拨了几下,便有一个旋律浮上脑海,弄琴须臾之际,渐渐地,越来越顺手,兴致上来,和琴唱道:
“拈朵微笑的花
想一番人世变换
到头来输赢有何妨
日与月互消长
富与贵难久长
今早的容颜老于昨晚
眉间放一字宽
看一段人间风光
谁不是把悲喜在尝
海连天走不完
恩怨难计算
昨日非今日该忘
浪滔滔人渺渺青春鸟飞去了
纵然是千古风流浪里摇
风潇潇人渺渺快意刀山中糙
爱恨的百般滋味随风摇”
琴消歌罢,心中顿觉舒畅,我捏起袖袍,拭去额头细汗,却见那白衣男子脸色苍白,一脸悲绝地望着我,心酸、悲伤、痴迷、挣扎……复杂的情感在他眼中纠结,转眼便乍如梦醒,别过头不再看我,眼中慢慢澄清。
“昨日非今日该忘……”他轻嘆道:“果真是好曲好调。”
张清云神色不定,朱唇轻颤,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美目布满哀痛。
正当我心中纳闷,不懂她为何会如此失魂落魄之际,张清云站了起来,缓缓走到我的面前,俯首欠身:“输给沁心小姐,清云心服口服,望小姐惜取眼前人,清云就此拜别。”
张清云的语气不卑不吭,神情带着高傲,最后望向白衣男子,见他神色恍惚,她眼中的痛楚尤甚,便毅然扭头离去,身姿婀娜,衣袂飘扬。
我本欲随张清云一同离开,正待此时,另已年轻男子走上擂台,身穿一袭紫金锦袍,白玉冠束顶,脸庞俊美如铸,修眉星目,笑容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他走到我面前,眸子定落我身,微微作揖,“姑娘有礼。”便转身在白衣男子身旁坐下,侧首,朝着白衣男子眨了眨眼睛,笑道:“兄台,请多多指教!”
语罢,眉眼半垂,唇角含笑,修长手指附于琴弦之上,袖袍微微轻扬,音符便如行云流水般,从他的指尖潺潺流出。
风徐徐吹过,吹动他的衣摆,和着他那头漆黑的长髮,在风中优雅飞扬。
白衣男子的表情有点奇怪,乍见紫衣男子时,眼底闪过错愕,随即便不再言语,面无表情地端坐,纹丝不动,如老僧入定。
我心中暗想,他们是否相识?
紫衣男子一曲方休,白衣男子便站起来,说了一些“琴艺高超,自愧不如”之类的话,便作揖拜别,看也不曾看我一眼,便踏风而去。
在我看来,白衣男子与紫衣男子的琴艺皆在伯仲之间,不解他为何如此轻言服输。
心中涌上莫名怒意,他可是认为我不如那张清云,根本不值得他为之一搏?
对于自己的愠怒,我哑然失笑。
或许,这只是身为一个女子的通病。
我起身,不顾紫衣男子的诧异和满堂的烦杂声,朝着白衣男子离开的另一侧,相继离开。
我大步地走在前头,翠儿在后头喊道:“小姐,等等我啦!!”
我停下脚步,翠儿跑至我的身旁,已是气喘吁吁,仍然压抑不住一脸的兴奋。
“小姐,你刚才好厉害,那曲子翠儿一次都没听你弹过,真是好听极了!”
“那我以后经常弹给你听,可好?”我淡笑。
“在下真是羡慕翠儿姑娘的好福气呢!”一个慡朗的声音从半空传来。
我侧过身去,看见方才那紫衣男子追赶而至,站在河畔旁,举手轻轻掠开嫩绿的垂柳。
依依杨柳,清风微徐,翩翩少年郎,嘴角含笑,笑容温和,如春风拂面柔情。
好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
我侧首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他摆摆手,一脸遗憾道:“姑娘方才匆忙离去,都未曾留下芳名,着实叫人挂心不已。”
我掩嘴轻笑:“公子难道不知道么?欲知他人姓名,理应先自报名讳,才显诚意。”
紫衣男子微愣,随即仰面大笑,“是在下的疏忽,在下端云,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
“嗯哼!!”
我尚未说出名字,便被翠儿一声干咳打断。
“我叫——”
“啊咳咳!!”翠儿再度一阵大咳。
我斜着眼睛睨了翠儿一眼,暗暗好笑,想来她是不愿我将姓名告之陌生人。
紫衣男子轻挑眉梢,嘴角一勾,期上身来,靠着我的耳边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