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摩擦着我的唇瓣,声音低迷:“既然你回答不出,那我们换个问题,好么?”
我忍住心中奇异的感觉,不住地点头。
宗政明轩贴着我的脸,柔声道:“我想问问你,端木流云是你何人?你为何要这般紧张他?”
没料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我抬头诧异的看向他,待对上他的视线,不由怔住。
琉璃瞳孔,点着幽幽3明火,映照的全是我的容颜。
我觉得自己快要被吸进他的双眼中。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藏着深深的万丈红尘,贯穿着一道温柔的曲线,似在诉说难以道出口的爱。
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落寞的脸。
依稀中,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用这样的神情看着我,他当时的脸色苍白,他的双唇有一点颤抖,他的手捧着我的脸,在我耳边反覆地呢喃:“沁心,你莫要负我……”
最终,我负了他;最终,他魂归烈焰之中。
以至于而今,每当我看着天空,都会忍不住想起他,带着一身的愧疚。
我红了眼睛,宗政明轩的脸在视线中慢慢模糊。
我不由对他低泣道:“流云……”
宗政明轩浑身一震,募然放开我,转身便走。
他的背影显得仓皇,他的脚步微微凌乱,他的头髮在漆黑的夜风中肆意飞扬。
透过那髮丝抖动的间隙,我似乎看到一滴滚烫的泪,凝结在他的眼角,久久不肯落下……
我曾经用了很长的时间去思考,却始终也无法理解,为何我会流云的怀念,会湿润他的视线。
直到第二天,我推开了一扇秘密的门,触碰到了那根秘密的线条。
翌日,宗政三兄弟进宫面圣,神色有点凝重。
我暗暗在想,是否是因为言子锌之事。
那是我后来听宗政明浩说起,他告诉我,言子锌本姓暮,乃是十年前被灭门的暮家幼子。
我既是不敢置信,又是满腹忧心。
暮家尚有活口,风炙阳必定少一分自责。
可而令,暮子锌若真如所言是死于端木澈手中,那端木澈不仅与宗政明轩结下了仇,更是与风炙阳怨恨加深。
我用力甩甩头,告诉自己不用再为端木澈忧心。
“砰—”
一记冰冷砸向我的脑袋,我回过身,只见一个小女孩隻身站在雪地里,手里捧着雪球,再度朝我扔来。
我一个侧身躲过雪球,朝她走了一步,她便退后一步。
我站在原地不动,她也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我。
那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年龄与阮明珠的女儿可心不相上下,约莫十二三岁,梳着双丫髻,垂下无数根小辫子,一身粉色小长袄,绣着小碎花,肩上披着大红披风,披风边缘处镶着白色绒毛,衬得她的小脸愈发白皙。
我蹲下身子,对她笑了笑,“你是谁家小孩啊?为什么拿雪球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