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中萌生了一个念奄头。
无论如何,我都要再见端木澈一面。
此时,脸上传来温暖的触觉,我回神,只见宗政明轩俯首,一滴滴吻去我眼角的泪。
我一怔,即刻退至床角,戒备地望着他。
不管宗政明轩是不是端木流云,他为子锌一事记恨端木澈,若是他知道我腹中孩子乃是端木澈的骨肉,他会怎么做?’
房间内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巳离开。
不知是哪个粗心的婢女忘记了关窗,风呼啦吹了进来,吹过琴弦,铮铮直响。
宗政明轩站直身子,宽鬆的长袍风中抖动,显得他那顾长的身姿依稀单薄。
他静静地望着我,神情带着一丝忧伤
我蓦然愧疚,似乎是我那无意识的反应,伤了他的心。
宗政明轩垂下眉眼,嘆息:你别哭,哭多了对孩子不好。”他侧身关上窗户,沉默了半会,道:“你今晚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
宗政明轩吩咐守门的婢女好生照看我,便转身离开。
他离开后,我静静躺着,辗转难以入睡。
这个夜很长,但此刻的我,拥有足够坚强的信念,去挣破那漫长的挣扎。
翌日,我在潺潺的流水声中醒来,侧首看向窗外。
阴晦多日的天气总算见明,虽然阳光显得微微苍白。
我闻得冬雪初融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似乎在向我传递着幸福的音讯。
我随手摸着平担的腹部,嘴角笑笑——幸福的讯息,来自这里
待我梳洗完毕,便见宗政明轩踏着一片金灿阳光,缓步迈进房内。
他坐在圆凳上,沉默看了我很久,突然道:“凌安,你可有什么是愿望?”
“愿望?”我不解地望着他,“老爷说的是什么?”
宗政明轩随手翻开桌上的茶杯,砌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原本显得略微干涩的嗓子慢慢变得清润,他道:“不管你有什么愿望,但说无妨。”
我道:“我不懂老爷是什么意思。”
宗政明轩看了我一眼,道:“你若是想去什么地方,我便带你去什么地方;你若是想见谁,我便带你去见他;你若需要一个依靠,只要你一个点头,我便会照顾你一生一世。”
“你……”我惊异地望着他,在他眼眸里,看到了沉默,也看到了深情。
我侧过身去,躲过他那教人心悸的注视,问道:“是不是不管我说出什么样的愿望,你都会为我实现?”
宗政明轩淡淡道:“这个世上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只有我不想做的事情。”
如此猖枉言语,若是宗政明轩说出口的,便无人敢反驳。
我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笔直地望向宗政明轩,道:“我想见一个人。”
就在那一剎那,宗政明轩的神情瞬间前然落寞,他望向窗外,视线飘得很远很远。
很久,他站起身子,背对着我,干涩道:“好,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说罢,他朝着门口走去。
我没有跟上去,在他身后问道:“你知道我想见的人是谁?”
“是的,”宗政明轩侧身,一张婉蜓着坚毅曲残的侧脸,此刻带上深刻的孤独,他微微领首,“你想见的那个人,是木琉国当朝国君,德绍帝端木澈。”
我苦涩笑笑,对于我的身份和一切,他果然全部都知道,却是假装什么也不知。
我嘆了一口气,摇头道:“不,我想见的那个人,是木琉国前朝国君,上元帝端木流云!”
宗政明轩浑身一震,猛然回过身,惊异地看着我。了
我朝他迈去几步,直逼他的双目,“你不是说不管我想见谁,你就带我去见他吗?”
宗政明轩的神情卸去了讶异,暮然枉笑:“你不见端木澈,你要见的是端木流云!”
我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笑,等着他的回答。
宗政明轩笑罢,大步垮到我的面前,一把拦住我的腰身。
我惊呼一声,贴向他的胸膛。
他执起我的下额,用一种低迷的声音问道:“端木流云不过是一个死人,你见他做什么?”
我稳住身子,道:“我有话要问他。”
宗政明轩的眼眸幽闪一闪而过:“什么话?”
我抬起头,问道:“你是端木流云吗?”
宗政明轩攸然而立,闭口不答。
“既然你不是他,我为何要告诉你?”随即失望地摇头:“原来无所不能的宗政明轩,也有说到却做不到的事情。”
宗政明轩的手捧住我的脸,双眸幽深,如同歌泽。
他轻巧一笑,道:“你不用拿话来激我,你若真是想见端木流云,就算他死了,我也会让他从地府中回来见你。”
话语消罢,宗政明轩揽起我的腰,脚尖一用劲,带我似身飞出房门。
转眼,我们便来到梅园。
宗政明轩再度一跃,巳然带我置身于来去亭内。
他靠在我的耳边,轻声道:“现在,我就让你见他。”
闻言,我身子一顿,不由讶异
原本,我只想尝试着逼宗政明轩承认自己就是端木流云,没料他果真带我去见流云。
难道我原先的猜测都是错误的,宗政明轩跟流云根本就是两个人?
此时,梅园内瑟瑟作响。
我杨头,只见那些错落有致的梅树正缓缓移动,变换着方位。
我大惊失色,随即回身,原本站在我身后的宗政明轩早已失去了踪影。
“老爷!”我立刻碱道。
世界寂寂,无一人回答。
我不由忙道:“宗政明轩,我知道你在,你在玩什么把戏?”
突然,梅林里传来一阵皋音,空灵婉转,若天籁之曲。
这首曲子,我自是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