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为门在李源清之手发扬光大,卞机上人李源清之名,更是显赫天下,上足矣闻达诸侯王相之间,下足矣传遍乡陌布衣之耳。
纵然李源清已赢得身前身后之名,但仍然放不下前尘往事,更放不下心中所爱,每每醉酒,口中必念着楚若水的名字。赵惜梦生性好强,见自己一番深情守候,仍然得不到丈夫的爱,一怒之下,便带着腹中骨肉离开天池山,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李源清面前。
若干年后,楚若水在被端木景赐死前夕,曾飞书至李源清,书信中言明她为为端木景甘愿命赴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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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李源清勿要为她之死迁怒他人,并将端木澈託付给李源清。
楚若水死后,端木景将端木澈连夜送至天池山。
就在端木澈抵达天池山当日,天池山还来了一个不足十岁的娃娃,一脸稚气说要找李源清寻仇。李源清从他的招式中看出,此子师从于妻子赵惜梦,便在点败他之后探寻详情。
小娃娃愤愤道出:“杀你乃是母亲临终遗愿,我必为母亲雪一生之恨!”
李源清方才得知赵惜梦已死,而那小娃娃竟是他与赵惜梦的孩儿,从的是母姓,名为赵诸祈。
乍闻“赵诸祈”之名,李源清便仰天大笑,笑声确实悲恸沧桑。
一日之内,他获悉两位故人的死讯,一为自己所爱之人,一为爱他却恨他入骨之人,不由唏嘘长嘆,人生如雾亦如梦,转眼成空。
此后,李源清收端木澈为首席关门大弟子,亦收留了扬言要将他杀之而后快的赵诸祈,并决心将自己毕生绝学都传授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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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清并未将赵诸祈改名,是为对赵惜梦的愧疚,亦是对自己的一番自嘲。
我不由讶异,原来赵诸祈的背后,竟是有这样一段身世,莫怪当初翠儿恼他为“遭猪弃”时,他虽是一副嬉皮笑脸,眸底却是隐隐落寞寂寥。
宗政明轩还道,李源清曾对他笑曰:“宗政老弟,若是愚兄日后为诸祈所杀,也好下地府去见见昔日故人啊。”
说到此处,宗政明轩大笑出声:“以此方式自嘲自罚,源清兄实乃奇人也,若非得他提点,我又焉能知晓,培养一个要杀自己之人,竟是如此有趣之事!”
我在一旁附和笑笑,心中暗想,宗政明轩莫不是为此,方才教元天擎武功,是为排解无趣?
我犹豫半会,欲要向宗政明轩探寻他与流云的关係。譬如,他是如何遇见流云,又是如何成为流云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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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的关係,一直是我心中最大的困惑,而今,我几近将要把宗政明轩当成了端木流云。
我正要问出口时,便见一个粉衣身影隐身在十丈外的梅树背后,眼巴巴地朝来去亭眺望,大大的眼中写满渴望与担忧。
我定眼瞧去,是宗政暮颜。
我朝她点点手,示意她过来。
暮颜欣喜地瞪大眼睛,方才朝我走来几步,便见宗政明轩亦顺着我的视线看向她。她不由停住了脚步,急忙跑回梅树后头躲了起来。
我侧首望向宗政明轩,见他此刻毫无表情,生生让人难以靠近,莫怪暮颜害怕地躲了回去。
我皱眉道:“老爷,你是一个好父亲吗?”
宗政明轩身形一顿,俯首望我,良久,嘴角生出曼妙笑意,只手轻轻附在我的小腹,柔声道:“为了你,我会成为一个好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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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怔,脸色顿时红窘,急忙摆手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话不及说完,便被宗政明轩打断: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即刻吩咐下去,三日后便娶你进门,从今往后,你将是我宗政明轩的妻子,是我宗政家的当家主母!”
我慌了,道:“不……”
宗政明轩不再搭理我,朝着梅树背后的人儿喊道:“暮颜,过来!”
暮颜不敢置信地望着宗政明轩,傻傻愣在原地,突然变得不知所措。
宗政明轩再度道:“愣在哪里做什么,还不过来?”
暮颜恍若梦醒,急忙跑到宗政明轩面前,随后整了整衣冠,掀起裙摆,微微俯首,恭敬地朝着宗政明轩和我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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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宗政明轩的面前,暮颜显得极为紧张,藏在袖子底下的小手,正紧紧扯着裙摆。
宗政明轩沉默半会,问道:“暮颜,近日过得如何?”
暮颜急忙用力地点头,拼命地打着手语。
宗政明轩微微颔首,道:“那便好。”随后重重嘆了一口气,道:“暮颜现在可是还在想着娘亲,还常常跑去我的书房?”
此话一出,暮颜的小脸即刻刷白,我的脸色也不由一变。
想来暮颜常去他书房的事,他早已知晓,那我当日也去来他的书房,他是否也是知道的?
我悄然瞧向宗政明轩。
然宗政明轩仿佛未曾看见我的神色,自顾着对暮颜再度道:“暮颜想娘亲吗?”
暮颜偷偷睨了我一眼,手指不停绕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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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明轩淡淡“恩”来一声,指着我道:“暮颜喜欢她吗?”
暮颜再度点着脑袋,视线怯怯地扫过宗政明轩和我的身上,脸上神情与我如出一辙,皆是对宗政明轩的一串发问不明所以。
只见宗政明轩又道:“那以后让她做暮颜的娘亲好吗?”
我猛然侧首,怒视宗政明轩,只见他满面笑容,如沐春风。
暮颜闻言,即刻露出一个很大的微笑,忽然忘记了对宗政明轩原有的敬怕,急忙蹦到他的面前,快速地打着手语,那舞动的双手竟是带着微微颤抖,眼泪哗啦啦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