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正侧首望着我,面露诧异,似乎被我猝然失礼的举动吓到。
须臾之后,他又像不堪承受什么似地,别过脸不忍看我。
……
后记:
当初安排阮明珠与沁心有相同的佛珠,夕颜月沁心有相同的容颜,就是为了今日的重回异世,不知道有多少亲亲猜中安安会成为暮颜?
两世情缘第197章禁忌之名
一阵风扬起,珠帘“巴拉巴拉”直响。
宗政明轩一挥衣袖,将我送出上堂,落在了柔软的祥云地毯上。
珠帘“唰”的一声落下,再度将我与他割划在两个世界。
“暮颜,跪下。”声音透着怒意,含着威严。
我一怔,揉着发疼的身体,当真听他之言,双腿一折便跪了下来。
“知道错了吗?”
我默默俯首,不摇头,也不点头,不会打手语,更不会说出话来。
当一个人什么都不会的时候,他只能沉默,而且沉默对我而言,是一种最好的掩饰方法。
“你要我提醒你多少次?未得我同意,不许越过这道珠帘,难道是我这几年太过宠你,才使得你越来越美规矩,变得如此骄纵?”
我依旧沉默,是无法理解宗政明轩的心思。
既然是疼爱暮颜,为什么又不见她?哪有见了面的父女还要隔着帘子说话的?
嘆息声变得无奈,“暮颜,如果你不想去木琉国选妃,我也不是非得让你去,纵然木琉国而今国势强盛,十六属国已吞半数,但我们宗政家业不需要依附他人之篱,你此番逃跑是不信父亲,还是当真以为我是攀附之人?”
我不由愣住,木琉国选妃?是端木澈要选妃了吗?
我的心慌了起来。
这些年对我而言,不过是眨眼的瞬间,但是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人而言,却是漫漫光阴。
时间是可怕的,他能使这个世界发生很多改变,也能让人淡忘一些原先以为会一生都会念念不忘的东西,或是思念,或是爱……
我急忙朝着宗政明轩摆手,想告诉他:我要去木琉国!
宗政明轩见我如此紧张,轻笑出声,笑声若清风掠水,丝丝春柔:“念你还有一番孝心,罢了,回房面壁三日不许出去,当是小戒吧。”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别跟肖家那两个兄弟走的太近,否则我即刻派人把你送迴风琉国宗政家。”
我见宗政明轩会错意,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硬是发不出声音,脸憋得通红,无计可施之下,瞥见桌案上放着纸币,心中大喜,慌忙上前执笔快写,随后将写好的纸张透过珠帘的下端递与宗政明轩。
珠帘后头一阵安静,宗政明轩的身影纹丝不动,若深夜冷潭般沉静,而我隐隐感觉到一股慑人的视线钉在我的身上,鲜明而又隐晦,狂喜而又悲伤。
许久之后,衣衫作响,宗政明轩微微俯首,执起地上的纸张。
“你要去木琉国?”声音很平淡,淡如无风江面,又像是掩着风暴。
我干涩着喉咙咽下口水,点了点头。
“哦,我记得先前你对此事极为抵触,是什么令你在一夕之间改变了注意?”
我想了许久,脑中编着许多理由。
或许我可以说:“不想让父亲为难,不想宗政家就此得罪木琉国,树下大敌。”
或许我还可以说:“我不去木琉国难道让可心去?我不能牺牲妹妹的幸福。”
到最后,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些理由可笑,又怎么能骗得过宗政明轩?
我宁了凝神,涌出一种豁出去的决心,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坦坦荡荡告诉他原因,让他知道我是谁也罢,让他知道暮颜死了,是我霸占了他女儿的身体也罢,到时候他对我是恨、是愤、是悲、是伤。也就让我承受罢了。
我咬牙写到:“我要见端木澈。”
这六个字,宗政明轩看了许久许久,屋子死寂沉沉,仅有残风捲帘,人必花瘦。
我坐立难安,心中噗跳,一直思索着怎么讲这件烦杂的事情简单明了的向他说明。
然,宗政明轩却出乎意料的什么也没问,只是道:“好,我明白了,你回房吧,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我错愣在原地,一些原本绞尽脑汁想要说的事情,而今却徒然变为无用。
“明日我会命琴棋书画和宫廷礼制的司仪为你受训,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用心好好学,我们宗政家的女儿决不能输给任何一国的女子。”
他这么说可是答应了送我去木琉国?
我掩不住欣喜,咧嘴而笑,用力点了点头,朝着宗政明轩行完礼之后和门出去。
安静,无声,烦躁,悸动。
不是风,不是月,是他的心。
宗政明轩站在帘后,白衣拖得如同秋水般绵长。
“张管家,这几天派些人暗中看着大小姐,凡事都来向我汇报。”
“是,主人。”张海富领命退下。
宗政明轩顿感咽喉一热,不由沉吟出声,掩嘴蓦然吐了一口鲜血。
这是他今日第几次呕血了?近日来似乎变得越发的频繁。
他在榻上躺了下来,失神的王泽华盛开在掌心中的戚戚艷红。
对于生命无可挽留而逝去的迹象,他的神情无悲亦无伤,却是蓦然一笑,成了一种沉痛的喜悦。
“我终于活着等到你回来了……”
房中,只有香炉的白眼袅袅升起,一圈又一圈,在他苍白的容颜上,划出了泪痕。
……
我走出房间,便见厅堂内坐着方才那青衫少女,初见时她唤我姐姐,那她应该便是可心。
可心见我出来,急忙迎了上来,“姐姐,父亲没责罚你吧?”
我含笑点点头。
可心舒了一口气,随后朝我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