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依旧透着懒散,一脸閒淡侧身,轻鬆惬意地躲开接二连三的攻击。
刺客纷纷恼怒,左右查看,见我一身妃嫔宫袍站在大叔背后,眼睛眯了眯,闪过狠厉红光,便“咿呀”大喊一声,举刀朝我砍来,厉厉刀风将空气划得“哗啦”直响。
我刷白着脸连连后退,脚步一个空挡,踉跄跌倒在地,抬眼看去,刀锋已然逼至眼前,我瞪大了眼睛重重呼吸,只觉得肝胆剧颤,浑身冒着冷汗。
“小姐——”
一声夹杂着失措惊慌的声音响起。
一道赤色如焰焰之火的身影朝我飞奔而来,是凌月!
凌月奋不顾身地飞至我的身旁,情急之下以赤手为我接住了锐利的刀锋,鲜血顿时譁然涌出,大片大片地溅到我的脸上,顿时,湿热腥腻的味道刺激咽鼻。
凌月像是察觉不到疼痛,阴鸷的双眼冷冷盯着刺客,怒喝一声,身子一个迴旋,长腿如厉风般扫向刺客的脑袋,只闻“咯嗒”一声,竟是生生将刺客的颈骨踢断。
刺客当场吐血倒地,死状极为痛苦。
凌月扔掉钢刀,顾不得疼痛欺身上前,极为紧张地将我扶起。
“小姐,伤到哪里了没有?痛不痛?”一边说着,一边拎起袖口不住地擦着我脸上的血,英俊的五官凑到了一块,似乎担心得快要哭出来。
我的眼眶红红。
凌月真是一个笨蛋,那是他的血,痛的应该是他……
我摇了摇头,对着凌月扯出一道极为虚弱的笑,以宽慰他的忧心。
凌月放心土气,朝我露出一道俊逸炫目的微笑,随后嘴角一抽,“呜哇”一声扑在我的身上,抱着我大哭起来:
“谢天谢地!小姐没事、小姐没事!要是小姐有什么意外,凌月就活不下去了!”
我举手拍了拍他的背。
头一抬,透过凌月颤抖的肩膀,我看到端木澈站在一堆尸体中间冷冷地看向我这边,一身肃杀之气,黑色龙袍被凛凛大风吹得滚滚翻动。
厮杀声渐渐消停,刺客诛杀殆尽。
寒风萧瑟,黄尘滚滚,鲜血瀰漫,寒了天地,也寒了我的心。
我意识到,当我被追着砍杀时,端木澈是离我最近的,但他却眼睁睁地看着一切而无动于衷。
这就是端木澈么?我的生死对他而言无足轻重么?
究竟是他无情无义,还是我太高估了自己,以为能走进他的心里?
突然,我开始羡慕起凌月来,他能因为担心一个人而纵声大哭,而我,却伤心得连眼泪也流不出来。
自那日后,我还是每日去御书房找端木澈,暗暗渴望他会跟我说着诸如解释之类的话,哪怕只是一句像是“当时情况太过混乱,朕没来得及顾上你”之类的谎话,我都会感动地去相信。
但是,他就连一句表示关心的言语都没有,又何至于向我解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