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他默默想念她,默默贪恋她的容颜。
出身高贵的小姐,他不该妄想,却控制不住情感,在无数个无眠的夜晚,偷偷地,把那情感尘封在记忆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大风起,屋外的蔓藤在最繁盛的时候,露出颓废的迹象。所有他的爱和思念,被掩藏在木讷的表情背后,看着肖家的少爷们逗她开心,看着她为肖家的少爷们忧心,看着她去选妃,看着她爱上别人,看着她被别人爱着……
爱着一个人,是不是很幸福?他问。
是的,很幸福。她回答。
虽然有时候心会很痛,那就让心继续痛下去,痛得不能再痛了,才能明白,爱人的那种幸福,真的可以刻骨铭心。
“小姐,我叫张赫,张松有驰的张,赫赫有名的赫……你还愿意为我……”写名字么?
那句话,他再也无法说完,就如同他的爱,再也无法说出口。
韶华转眼暗淡,岁月轰然倒地,尘埃覆盖所有,朝向光线伸展。
是不是当一个人走完生命所有旅程,才会明白爱的意义?
不,那只是他的爱,默默地,用生命述说悲壮。
两世情缘 第236章 面具背后
幽谷有风,如哭,悲怆哀悼。
忽而传来一阵笑声,突兀于万悲的天地间。
我抬头望去,五丈外的石壁上,斜靠着一道颀长身影,红色长衫,白色面具,嘴角弯勾如月,艷丽似血。
眼泪犹且流淌,不止不息,过度的悲伤让我对于他的出现泛不起丝毫的慌张。
“你笑什么?”我问。
“我在笑张赫。”
凌月望张赫渐冷的尸体,笑容平淡带着阴郁,面具后的眼神三分怜悯,三分嘲讽,还有三分,让人无法分辨。
“我笑他堂堂一个将军,不是战死沙场,却是死得这么窝囊。”
“住口,他是为心中道义,为‘忠义’二字而死,他是个真英雄!”我大声反驳,颤抖的声音被强势的风吹得凌乱。
“是么?”
凌月凌空而起,黑髮红袍如风雪飞舞,翩然落在我的身旁,俯首勾起我的下颔,拇指点着红唇:“你真傻,他没有亲自将你送回木琉国,而是抛在这半途之上,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冷冷嗤笑:“因为他内心的懦弱,无法承受心爱的小姐已经离开的事实,只能拿着‘忠义’二字做藉口,死得还不窝囊?”
“你说什么?”我忘记了流泪,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凌月笑得温柔,却残忍,“他一直都爱着暮颜小姐呢。”
我跌坐在地,木然失神。过往一些琐碎的细节突然清晰想起,一直以为他对我的保护,是源自对宗政明轩的忠诚,却不知是因为苦苦压抑的爱意。所以,在我封妃之后,他才会变得那般疏远陌生?
心爱小姐已经离开的事实?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探寻地望向凌月,视线被他一记侧身轻巧躲开。
“好了,小小的逃亡旅程结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回首望去,那道褐色身影孤零零地躺在乱世之间,衣衫寂寥作响。乌鸦空中盘旋而来,停在枯枝上扑拍着凛冽的翅膀,发出极为难听的孤叫。四野无人之时,那冰冷的尸体将成为它们的美餐。
我抓住凌月的衣襟,神情几近恳求。
凌月俯首吻去我眼角的泪,“你的眼泪、笑容、喜怒哀乐……所有所有的一切,应该属于我。”嘆了一声,“罢了,就送他一座孤坟罢。”
袖袍一挥,如红霞贯空,乱石“嚓嚓”飞起,轰然几声压在张赫的尸首上,筑成一座石坟,惊起满天乌鸦。黄沙飞扬,携来几株枯糙,幽幽落在石坟顶端。
斜阳,黑鸦,孤冢,拉长的黑影。
那是张赫留给我的,最后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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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残影,被譁然水声弄得残破不堪,万象宫的夜,仿佛沉寂在水底,幽光荡漾,在石壁上闪出一丝丝银色纹路。
红袍一甩,我落入床榻上,如血的身影随之欺压上来。
“不——”所有的话瞬息被湿热的唇吞没,舌尖撬开贝齿,将一切填满、搜刮,甜腻的血腥味占据了感官。
冰冷的面具,火热的气息,触碰着我的脸,难受、痛苦。
身子忽而被翻转过去,衣衫从后襟处嘶啦撕开,背部裸露触碰到冰冷的空气,寒意蔓延周身。
我刷白了脸,惊慌地晃动着身子,被一隻手掌稳稳地扣住,耳畔吹过热风:“嘘——安静点。”
冰冷的指尖触碰着我的脊背,那尚未痊癒的鞭痕传来一阵刺痛的触感,让我连连抽着冷气。
“疼么?”身后传来低问,温柔得像是午夜古井传出的呢喃。
我别过脸埋进枕头里,咬牙道:“不痛,快放开我!”
“可是我痛。”吻轻柔地沿着鞭痕地轨迹细细落下,蜿蜒至腰际,带着疼痛、苏麻之感,“我的心在痛……这是你为我落下的伤痕,是为了我。”
“你少自作多情,那不过是我与端木澈的负气之争,他伤害别人为了让我屈服,我伤害自己为了让他后悔,从始至终都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与任何人无关,而你,只不过是恰巧夹在我们中间罢了!”
我忿然转身,拍掉凌月的手,随手扯过被褥抱在胸前,一脸戒备。
裸露的背撞到窗架传来的刺痛,让我眉头几近纠结。
凌月静静地望着我,面具后的脸看不出表情,唯独那双眸子幽幽沉沉,宛如黑风冷月,藏着飞雪的寒冷。
眼见他的手朝我伸来,惊呼一声“不要”别过脸去,下巴瞬息被疼痛占据,整张脸被用力地扳了回去,逼得我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