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戒备驻守。
修长手指半空弯曲,为倒地的卓郁封住后背伤口周边的穴道,止住泉涌而出的鲜血。
“将公主待下去疗伤。”凌月平声道。
“月……”卓郁缓缓转醒,睁开游丝双眼,幽幽唤着凌月,虚弱的神情带着几分忧心,三分坚持:“我没事……我还撑得住!”她要在他身边,确保他平安无事。?
凌月轻嘆一声:“听话。”
卓郁蓦然红了眼眶,好似许久不曾闻得凌月如此轻柔的言语,哪怕此刻他是要她的命,他都满足。
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卓郁瞬息变得乖巧,哽咽的“嗯”了一声,朝凌月深深投去一眼后,便在万象宗门人的搀扶下退下宫墙。
捂着发疼的胸口站正身姿,端木澈以拇指抿去嘴角血渍,神情些许诧异:“就算你武功再高,天资再聪慧,但内里需要日积月累,凭你现在的年纪,不可能会有那么深厚的内力得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衝破穴道,为什么会这样?”
厚厚云层缓缓退去,华月渐出,山谷廊道,焕然幽亮。
银光落照一身朱华,何人迎风挺立??
那白色面具、赤色丽服,宛若妖艷红莲,绽放在寂寞的池塘,悠远而寂寥。
端木澈的那声低问,仿佛触动了凌月那段深埋的心事,炎炎夺目的身影依稀淡薄起来。
夜空传来一道浑厚之声:“月君乃是支撑着整个万象宗的灵魂人物,又岂是寻常人堪能比拟?”
之间宫墙一侧,众人譁然让出一条道来,一个男人于众人中间踏风而出,拾阶缓步登上宫墙,一身木槿樱糙蓝袍,面容沧桑,瞳孔沉寂宛如一滩死水。
“是你,你是莫忘初……”
端木澈侧首眯起双目,下巴微扬,嘴角弯曲,缓缓摇头:“错了,我怎么就给忘记了,莫忘初早在六年前诛杀夙月之后便绝迹人世,而今我理应唤你为宗政明瑛。”
闻言,我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双手捂住嘴巴倒抽一口冷气。?
夙月……那个水珑国骄傲的皇女,……竟是被宗政明瑛所杀!
宗政明瑛淡然笑笑,也不否认,“我以为那个傻女人死得神不知鬼不觉。”那语气就像是在閒聊着天气晚来的秋意,平淡,漫不经心。
“我只是恰巧识得那把刺在夙月胸口的佩剑而已,否则,也的确是神不知鬼不觉。”端木澈淡淡道。
“德昭陛下果然好心思。”宗政明瑛点了点头,举步越过端木澈身畔,算是结束了那一场逢面的寒暄。
宗政明瑛的目光快速的扫过我,一闪而过的复杂,最后停至凌月身旁,眉头微蹙。
“你该明白,你对万象宗而言意味着什么,就算再任性,也该有个尺度。”
赵惜梦死后,万象宗众人皆因臣服凌月方才凝聚在一起,若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万象宗便会变成一盘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