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俩快要接近莫高窟时,都已经累得精疲力竭,口唇也干得皲裂,体力似乎已经消耗到了极限,这时耳边听到了巫蝉“知了知了”的鸣叫声。
抬眼望去,沙丘后面出现了一小片胡杨树林,里面似乎荫凉不少,两人于是直奔林中而去。
“胡杨树三千年不死不倒不朽,称得上是‘树中大丈夫’。”虚风喘息着说道。
“能活三千年?”有良惊讶不已。
“它在戈壁沙漠的恶劣环境中可以一千年不死,死后一千年屹立不倒,倒后一千年不腐朽。”
“那可是世间罕有。”有良讚嘆道。
“做人也应当如此才是。”虚风意味深长的望着有良。
“喵呜。”怀中的媚娘突然惊叫了一声。
胡杨树林的树干上扒着个人,正在撕烂的一块树皮下吮吸汁液,嘬得口中“滋滋”直响,近前看清正是薛道禅,半空里那巫蝉盘旋着几次想要落其身上而不得。
“薛先生,你在干嘛?”有良抬头问道。
薛道禅狂吸了几下,惊讶的扭过头来说:“咦,你怎么也进来了?是黄老魇干的么?”
“不,我们是从虚空通道里进来的,”有良解释说,紧接着问他,“二丫在哪儿?”
“她和憨叔在莫高窟的石洞里,那里荫凉一些。”
“俺得赶紧去找她。”有良匆匆说道。
“这人是谁?天生异相必有奇才。”薛道禅目光瞥向了虚风。
“虚风道长是京城白云观的观主。”
“哦,原来是全真教的,你们既然找到了虚空通道,那么密匙呢?”薛道禅问道。
“密匙也找到了,原来就是一首偈语。”
“快念给我听。”薛道禅显得急不可待。
“梦中梦魇,画中有画。若要开启,鬼门十三。虚空有道,西域之门,巫禅噬嗑,道陵揖首。”有良背诵道。
薛道禅听完略一寻思,说道:“这‘虚空通道’你们是破解了,但却仍是无用。”
“为啥?薛先生,你和巫蝉合体以后可以带我们一道由通道里出去的吧?”有良问。
薛道禅摇了摇头,说:“虚空通道只能进不能出,只有以密匙开启《敦煌梦魇图》才可以。”
“凡是通道不都是可以双向走动的么?”有良诧异道。
“此图的通道为单向,当初张道陵就是这么设置的,另外无论尘世间的功力有多大,一旦进入图中就会全部丧失掉。咦,你身后的那个女鬼是谁?”薛道禅瞥见了董贵妃。
“她是黄巢的妃子,跟随我们一起由通道进来的。”有良答道。
薛道禅略一吃惊,说:“是那个视死如归被唐僖宗砍头的董贵妃么?”
“是她。”
“嗯,”薛道禅点头说道,“这个僖宗也是个无能的昏君,黄巢抓不到就知道拿女人出气,比起天后武媚的魄力可是差远了。”
“薛先生,那你同巫蝉合体又有什么用啊?”有良神情有些沮丧。
“巫蝉合体后功力倍增,虽然仍还不是黄老魇的对手,但自保是不成问题的。没想到这老傢伙先把我丢进了虚空里,现在即便合体了功力也同样是受到禁制,所以说张道陵此画能够可囚人鬼尸妖,一点也不假。”薛道禅嘆息着摇了摇头。
“那就只有靠‘鬼门十三针’了,古空禅师说偈语中‘画中有画’是指虚空中还隐藏有另一幅画。”有良说。
“嗯,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了,找到那幅画后以张道陵当年传下来的‘鬼门十三针’开启。”薛道禅语气肯定。
“可是到哪儿去找那幅画呢?”有良犯愁道。
“先去莫高窟里看看,那儿有很多的壁画,我与巫蝉合体后也一同来寻找。”薛道禅吩咐说。
“这位薛壮士,本妃这厢有礼了。”董贵妃道了个万福。
“何事?”
“请问冲天大将军今在何处?”
“黄老魇么,他在蓟州昌瑞山下的地洞里。”
“本妃如何才能见到他?”
薛道禅闻言直摇头:“唉,你们这些女人真是无脑,对这么一个食人恶魔还如此的不离不弃,简直是荒唐至极。”说罢,赶紧又狠命的吮吸起胡杨树汁液来。
“你干嘛要吸树汁?”有良不解道。
“水分不够难以合体,”薛道禅“滋滋”的又连吸数十下,终于鬆口气说道,“现在可以了。”
巫蝉在半空里“知了,知了……”欢快的鸣叫数声之后,闪电般“嗖”的一下落上了他的后背,三对毛足楸住其不放,然后蝉蜕迅速的变大约有三尺左右,胸前的十字裂痕逐渐撕裂爆开,将薛道禅紧紧的裹住一点点的吞噬。
有良和虚风惊讶的望着这一幕,那薛道禅并未流露出任何的痛苦表情,反而像似特别享受般面带欣喜状,不多时间,蝉蜕已然将他全部包裹住了,渐渐与其融为了一体。
“嘻嘻嘻……”薛道禅放声长笑,其声音竟是万分的阴柔,听着令人顿生鸡皮疙瘩,有良都听愣了,他这是怎么了?
“薛壮士,本妃问你可知道如何得见冲天大将军?”董贵妃再次询问。
薛道禅从胡杨树上一跃而下,站在董贵妃面前,仔细的打量了她半天,尖声尖气的说道:“‘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董贵妃还真是重情义之人呢。嘻嘻,想那武媚娘始乱终弃,无情无义,令薛某在地下苦苦蛰伏了一千多年,所以说‘自古红颜多薄命’,唉……”说罢竟然眼圈一红竟自落泪长嘆。
有良见状不仅愕然,这薛道禅原本是个羽扇纶巾指点江山的饱学之士,怎么与巫蝉合体后突然变得娘里娘气了,往日的气吞山河的豪迈气势竟荡然无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