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他多用力, 就算手背上都迸发出一道道青筋, 纤细的树枝依旧巍然不动。顾闻宗紧紧攥着树枝, 想再尝试一下, 就在这时,右后侧传来一阵尖锐的风声。
顾闻宗余光瞥见无数个黄色的建木叶子破空而来,直指向他。
叶子只有巴掌大小,之前他摸过一下,十分柔软。可现在这柔软的叶子从半空中划过,与空气摩擦发出锐利的声响。
顾闻宗不敢小觑,一手攥着树枝作为中心,凌空而起,在半空中翻转了一圈。
咻——
顾闻宗躲过了建木叶子,又重新落在了枝干上,转头一看,一片片叶子齐刷刷地插在建木树干上,入木三分。
建木重复道:「先把你拿走的东西换回来,不然,我不会给你一片叶子。」
顾闻宗不理会它的话,又用力地拽了一下小小的树枝,可等到他的掌心火辣辣的疼,树枝还是一动不动。
眼看着四面八方的树枝都微微弯曲,将他都包裹了起来,只能暂时放弃这个硬折树枝的想法,退后了两步,从建木身上一跃而下。
在自由落体的途中,建木朝着顾闻宗甩去了一根树枝。
由于他悬在半空,没有着力点改变姿势,只能硬生生地挨了一下,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顾闻宗闷哼了一声,翻身而起。
江可乐将这一切收入眼中,等看见顾闻宗的身影走过来的时候,焦急地上前询问:「有受伤吗?」
顾闻宗对他安抚地笑笑:「没事。」
江可乐不信顾闻宗所说的话,急忙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
只见顾闻宗的背上蔓延出了一条长长的鞭痕,伤口处不断地渗出鲜血。
江可乐想要看看伤势如何,但刚刚伸出手就又收了回来:「疼吗?」
顾闻宗轻声道:「不疼。」
江可乐把人拉了过来:「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势。」
顾闻宗乖乖地跟了过去。
还好建木周围有一条小溪,里面溪水清澈,湍湍流动。
顾闻宗坐在了小溪边的一块石头上,江可乐半蹲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衣服脱了。」
顾闻宗听他的话,脱下了衬衫。
露出上半身后,才彻底看清了伤势,伤口已经开始渐渐癒合了,但还是显得有些恐怖。
鞭痕从肩胛骨处一直蔓延到了腰部,上面还留着两片树叶,已经与伤口黏合在了一起。
江可乐小心翼翼地把树叶取了下来,与皮肉分开的时候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疼吗?」江可乐问。
顾闻宗故作轻鬆地说:「没事,你动手吧。」
江可乐抿了抿唇角,沉默了一会儿后,道:「你以前对建木做了什么?是不是你曾经拿了它的什么东西?」
顾闻宗避而不谈:「没什么。」
江可乐鞠起一捧冰凉的清水,直接扑到了伤口上。
水珠混着鲜血滑下。
等伤口上的血渍洗干净后,江可乐在顾闻宗的身边坐了下来。
顾闻宗把沾了血的衬衫在溪水里洗了洗,洗干净拧干了水就直接穿了回去:「我还得再去试试。」
江可乐问:「你到底拿了建木的什么东西?」
顾闻宗伸手搂住了江可乐的肩膀,低头看着他的侧脸:「你不用担心,无论有什么问题,我都会解决的。」
江可乐拍开了他的手:「突然感觉你有点直男癌。」
顾闻宗不解:「首先我要是个直男……」
他在人类社会混了这么久,有些流行语也是了解的。
江可乐想了想,似乎用「直男癌」来形容有点不太恰当,于是换了个说法:「你有点大男子主义。」
顾闻宗更加疑惑了:「为什么?」
江可乐认真道:「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拿了建木的什么东西。」
顾闻宗:「这两者有关係吗?」
江可乐冷哼了一声:「所以你不管是什么都自己扛着,不愿意告诉我,觉得自己很厉害是不是?」
顾闻宗无奈:「我没有,只是……」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可乐打断了。
「我也可以帮你的。」他盯着顾闻宗,有些不悦,「不要总想着把我挡在后面。」
顾闻宗:「我愿意。」
江可乐立刻回答:「我不愿意,我不想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傻傻地看着你。我觉得我们两个应该是平等的,不存在谁必须要保护谁的想法……」
江可乐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说得顾闻宗都没空开口辩解,好不容等他说完了,顾闻宗才找着了机会。
他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就想出这么多东西?行,我告诉你。」
江可乐瞥了他一眼:「说啊。」
顾闻宗又重新把人搂到了怀中,慢慢地说。
在很久很久以前,为了建成这个结界世界,他找寻了很多天灵地宝,最后选择了贯通天地的建木。
建木自有灵智,也同意了他的要求,就在结界世界建成,不需要建木后,他拿了建木的一件东西。
「建木的心。」顾闻宗的目光停留在了江可乐的胸前。
江可乐顺着顾闻宗的视线看去,落在了胸口的木製八卦锁上。
「随变?」他有些不可思议。
顾闻宗点头:「这是用建木的核心做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