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办……」女生的眸子里盛着近乎悲伤的温柔,不知可求,尚未可说。
待宋纾呼吸再次安稳下来,她轻手轻脚走回厨房。
「该起了。」半小时后,沈西洲将宋纾叫醒。
宋纾朦朦胧睁开眼,她将脸埋进被子里,有些赧然:「我有没有说梦话?」
沈西洲故作思考,在她紧张的表情中悠悠道:「睡得很安稳,没有说梦话,睡相也好。」
宋纾客气一说:「让你看笑话了。」
沈西洲失笑:「起吧,该吃饭了。」
「你不吃?」坐到桌前,宋纾发现沈西洲面前并没有摆碗筷。
沈西洲答应家里人回家吃饭,所以没有多做,也节省时间:「回家吃,粥我调了保温,你半夜醒了可以直接吃。」
宋纾调皮:「美厨娘。」
沈西洲轻描淡写:「要还的。」
宋纾一愣:「你还和我计较这些?」
沈西洲温和一笑:「亲兄弟还明算帐。」
宋纾愤愤不平:「引狼入室。」
沈西洲瞥她,一脸疑惑:「你也是看得起自己?」
宋纾:……
作者有话要说:暗恋那点心酸和甜蜜诶。
第24章 望远行
安静地看宋纾吃完整碗粥,沈西洲收拾碗筷:「你先回客厅等一下,我洗完碗拿药给你。」
「桌上有水,你多喝点。」
宋纾见她忙前忙后的间隙不忘叮嘱自己,眼睛泛潮,她知道沈西洲很好,一直都知道。
正常的人类需要与他人建立关係,亲缘、友缘、性缘,只有这样才能正确感知感情需求与自我存在。
她很久没有这样真实地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还在温热鲜活地跳动。
「吃完退烧药好好睡一觉,如果今晚再发烧,明天一定要去医院。」洗完碗,沈西洲把温白开和药片塞到宋纾手里。
宋纾在她的注视下咽下药片,语气随意:「你不要那么严肃,我不是还生龙活虎的吗?」
沈西洲倏地沉下脸:「我很认真,你再烧下去的话必须去医院看医生,不然我……」
一句话戛然而止,她别过脸,表情莫测。
宋纾追问:「不然你怎么?」
果然,沈西洲根本舍不得凶她,她无奈地嘆一声,缓和语气:「不然我要担心很久,所以拜託老师快点好起来,照顾好自己。」
她不会责怪,不会逼迫,她只是袒露最柔软的心,告诉这个人她在意。
宋纾收起插科打诨的心情,细碎玻璃嵌入心臟,疼意在她的左胸膛处蔓延。
她在刻意迴避沈西洲待她的好,用最幼稚的方式,故意不以为意,故意嬉皮笑脸,想逼她反感,逼她远离。
她深知自己不知不觉中喜欢上沈西洲了,不仅是老师对学生的喜欢,可她对这份熟悉的感情感到恐惧。
她问:「你对其他人也这样好吗?」
无微不至,温柔耐心。
上一次是求原因,这一次是求特例。
沈西洲面不改色,伸手摸摸她的额头:「仅此一份,你还想和谁比?」
一开始,她只当宋纾是自己的老师,可是两个人越相处,她越被宋纾的温柔与细心所吸引。
那些相处时的细枝末节,让好感不断迭加,最后沉淀成丰盈的喜欢。
沈西洲嚮往一切美好,宋纾就是她的心之所向。
宋纾垂下眼,许久后,她才说道:「再不回家很晚了。」
「逐客令。」沈西洲好脾气地扬唇,示意她将剩下半杯水喝完:「那我回家了,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她起身要走,宋纾脱口而出:「抱抱我。」
「我在。」沈西洲抱住她,疑惑:「怎么了?」
宋纾哽了一下,低声:「没事,路上注意安全,晚安。」
明明她要说的不是这句话,临到头却改了口。
「好好休息,我走了。」沈西洲揉揉她的头,顺便抄走她茶几上的零食:「生病少吃零食。」
宋纾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笑出眼泪:「沈西洲……」
离开宋纾家后,沈西洲并不打算那么早回家,而是先给沈南风打去一个电话:「姐,我可以去看你吗?」
几天前,冉晨昏被两车追尾,一车在前拦截,其中一人持枪,在警察赶来后,那些人开车冲开护栏,连人带车坠入海里,死无对证。
冉晨昏的司机当场死亡,整辆车失去控制,撞到隔离带上撞得面目全非,她本人也身中一枪,与她同行的正是沈南风。
对外她们称遇到车祸,对内一律封口。
沈西洲军训完回到家才知道这件事,不过沈南风只是受了一点轻伤,这几天待在医院是为了照顾冉晨昏。
沈南风接到电话时正在和冉晨昏吃饭:「c区403,路上注意安全。」
沈南风和冉晨昏正式确定恋爱关係后,第一时间告诉了沈西洲。
沈西洲和冉晨昏投缘,关切地问:「晨昏姐姐的伤好点了吗?」
「她还好,只是身体还有点虚。」沈南风给不解的冉晨昏做口型:是西洲。
冉晨昏点头,姐妹俩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沈西洲抵达市中心医院时接近晚上八点,电梯升上八楼,走廊空空如也,属于医院特有的清凉气息在空气中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