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思抱起靠垫当防御的武器:「你们怎么不说话?」
她不知道她说的那句话意味着什么,和沈西洲走得近的友人私下猜测过她对宋纾的感情,只是当事人一日不表态,她们一日心照不宣。
今天被她无意中道出,打破她们维持的「尊重个人隐私与好奇心」的平衡。
「那你觉得宋老师喜欢西洲吗?」僵持一阵,夏语冰问出她们的心里话,每个人心里都有种聚众密谋干坏事的紧张刺激感。
「喜欢啊。」沈相思不解,为什么她们要问这么简单的问题,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覃欲冰抓起一张扑克牌一卷,递上前给她充当话筒:「请开始你的演讲……等一下。」她陡然变色:「你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晨昏姐对姐姐的喜欢,想要和对方拥抱、牵手、亲吻的喜欢。」众人恍然大悟,看着冉晨昏的眼神和看出生入死的战友一样。
冉晨昏往旁边坐过去一点,慵懒地靠进沈南风怀里。
「宋老师对二姐姐和对我们不一样,她看二姐姐的时候眼里有光。」
「去年冬天,我和姐姐夜泛青湖,天光与水色相接,四夜寂黑,我们往湖中小亭划,看亭人提起一笼明灯,指引我们渡过去。」
「宋老师眼中的光和那晚湖心的灯一样,只为二姐姐点起来。」
语言给人无限的联想,她们为沈相思诗意的比喻折服,几乎同时体会到其中的意味。
「聊什么呢你们?」宋纾和沈西洲收拾好走进来时,正好见她们表情严肃得像在进行什么国际会议。
「在聊人生。」南桑随便找了个藉口,几人自然地散开,心虚到不敢看她们。
「我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宋纾扯沈西洲的袖子。
沈西洲挑眉,戒备地压低声:「她们是要夺朕的江山。」
「嘁。」宋纾白她一眼,突然玩心大起。
她顺势把沈西洲推到沙发上,单腿跪在她两腿之间,冷漠地睥睨她:「沈爱妃,今晚你给朕侍寝。」
沈西洲的腰身往后俯,看着她的唇瓣翕动,喉咙咽了咽,视线上移,和宋纾对视。
她眸色很深,近乎纯黑,藏着小小的宇宙。
对视太久要出事,宋纾心跳骤快,耳根发烫髮软,她咳一声,不太自然在扭开头,正想起来坐下。
突然,重心改变,她整个人被沈西洲扯入怀里,身下垫着温香软玉,她紧张到结巴:「干…干嘛?」
不用抬头,她都能想像到其他几人看着她们的神情,一定是掩不住的震惊。
沈西洲在她耳边轻笑:「给陛下侍寝。」
你不要用那么冷清禁慾的语气,说这样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啊!宋纾慌忙爬起身,在一干人暧昧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她直奔里间,四处找地方躲,随手拧开一个门就要走进去,然后又立刻退出来,表情肃穆。
「老师是误入伏地魔的窝了吗?表情那么沉重。」南桑如是评价。
沈西洲坐直,理一下微乱的衣服,慢悠悠地回她一句:「那是我的房间。」
其余人为宋纾默哀,那还不如闯伏地魔的窝。
作者有话要说:渣女前任回国了,后面会出场。
第33章 喜牵莺
后半夜,沈清和慷慨地提供自己珍藏的红酒,沈西洲亲自下厨煮宵夜,一群人喝得酩酊大醉,最后只有她和宋纾还清醒。
她们扶着这群人上三楼,等把她们全部安置妥当后,两人开始收拾客厅,等收拾完,天已泛白。
宋纾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一脸饱经风霜摧残的沧桑。
沈西洲坐到她身旁,剥开一颗龙眼餵到她嘴边,宋纾边吃边催她:「你快收拾一下去睡觉。」
「那你呢?」沈西洲又餵过去一颗。
「我在沙发上凑合凑合。」已经没有多余的客房了。
沈西洲断然拒绝,哪里有让客人睡沙发的道理:「不可以,你和我睡。」
「好啊,好啊。」宋纾语气轻快,她刚才说睡沙发只是客气一下。
沈西洲笑,告诉她放置在卧室里的洗漱用品具体的位置:「我下楼丢个垃圾,你先洗澡。」
「衣柜里有我的换洗衣服,你挑身合适的穿,右边第四个柜子里都是清洗过的新内衣和新毛巾。干净的洗漱用品和吹风机在洗漱间的柜子里,洗完澡,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篮里就可以了。」
突然,她声音一顿:「不用太拘束,我卧室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用。」她对宋纾有无条件的信任。
宋纾没有马上起来,而是喊她:「沈西洲。」
沈西洲在她喊自己全名时,条件反射地坐直:「在。」
「你对我那么好,是不是另有所图?」
不再是浅尝辄止的问询,宋纾决定捅破这层纱窗。
「是啊。」沈西洲噙出暖笑:「我喜欢你,还想和你在一起,所以对你好,这就是我的另有所图。」
「其心昭昭,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客厅的灯光穿过盛水的杯子,在桌上析出一团光晕,宋纾握紧杯子,第一次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关于这件事,我们可以谈谈吗?」
她一直想找机会和沈西洲好好谈谈,现下就是不可多得的好时机。
沈西洲把主导权完全交给她:「好,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