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嘟囔了一声,翻身过来手脚就缠上了他的身子,还蹭了蹭他的衣襟,口水全抹在了 上头。
「姬千秋!」韩子矶怒,伸手想去推她,奈何这山贼力气贼大,怎么推都推不开。
若有若无的香气不知道又从哪里飘了出来,韩子矶一愣,忍不住低头轻嗅。
发香?好像不是,低头蹭到她脖颈间,香气好像更诱人了些。韩子矶眼神有些恍惚,差 一点儿,就差一点儿就吻上了怀里这人白皙的脖颈。
打住!连忙掐了自己一把,韩子矶抬起头来喘了一口气,身子已经滚烫。
怀里这玩意儿不是女人,是个山贼!他可不能动什么旖旎的念头!一定是换了身体他整 个人都不正常了,怎么会对姬千秋有感觉。
心里默念:「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要吃人,山贼要咬人。」念了十几遍之后 ,韩子矶终于平静了些,一把将千秋从自己身上扯下来,将被子塞给她抱着,然后从柜子里 找了毯子出来,打地铺。
这一晚千秋睡得格外踏实,醒来却看见面前一张阴沉沉的脸,还挂着两个大黑眼圈。
「干啥呢?」千秋吓了一跳。
韩子矶冷着脸道:「没事,收拾一下吧,去送父皇母后出宫。」
今天是他们计划要偷溜出去的日子啊!千秋眼睛亮亮的,爬起来梳洗好,就拉着韩子矶 上了外面的轿撵。
「你的肚子怎么了?」韩子矶一侧头就看见千秋的腹部,她今天穿了一身很宽鬆的宫装 ,肚子那里却突出来一坨,不是坐着还真难看出来。
千秋挤挤眼,贼兮兮地道:「全部家当。」
韩子矶一顿,随即拿手去戳了戳,硬邦邦的,估计就是她的银票和金豆子。
「用得着带这么多么?」
「有备无患,放在宫里我也不放心。」千秋哼哼道:「谁知道宫里进不进贼。」
韩子矶:「……」
宫里的确进了贼,还是个山贼。自己干这行,好意思说别人嘛?韩子矶腹诽了两声,没 有选择说出来。随她去吧,那么重的东西绑在肚子上,累的又不是他。
本来以为送太后和太上皇出宫,排场一定很大,没有想到马车竟然停在承明门。太后和 太上皇换了一身普通的装束,周围也没有多少护卫。
「琅儿来了。」太后脱去宫装,一身淡青色长裙,挽一个简单的髮髻,竟然是更加的倾 国倾城。千秋看呆了,没忍住惊嘆了一声:「好漂亮!」
太后微微一愣,继而看着她失笑:「静妃,哪有用这样的词来夸我这个老太婆的。」
千秋连连摇头,眼睛看得直直的:「真的是很倾国倾城,太后娘娘一点也不老。」
这话没有水分,太后应该已经年过四十,但是看起来和双十年华的姑娘也没什么两样。 一定是保养得太好了啊啊啊。
韩朔站在一边,淡淡地道:「我与娘娘只是去拜佛,在山上住两天就下来。这两天大小 事务还是交给太傅和皇儿处理,莫出什么岔子。」
韩子矶低头行礼:「儿臣明白。」
只是去一两天,自然没什么好交代的,千秋口水直流地目送太后与太上皇远去,羡慕地 道:「你父皇母后感情真好。」
韩子矶「嗯」了一声,坐回轿上道:「他们年轻的时候可是折腾得厉害,也就现在老了 ,打算安安静静到白头了。」
千秋感嘆一声,随即看着远方那一辆简单的马车,忍不住担心:「这么少的护卫,不怕 遇刺么?」
韩子矶翻了个白眼:「谁能刺得了那老狐狸?再说只是你看不见,不代表他们没带护卫 。」
千秋撇嘴:「皇家就是麻烦!」
看看时辰,好像也差不多了。韩子矶带着千秋回去也换了普通的衣裳,然后让人传太傅 入宫坐镇,接着就一顶轿子带着千秋溜号了。
太傅张术也没拦他,只是道:「皇上还是早些回来,晚上还要与重臣商议如何对付胡虏 之事。」
「朕明白。」韩子矶应了,然后就拉着千秋跑得没了影。
「到底年轻气盛。」张术站在宫殿之中,笑着捋捋鬍子。
洛阳街上繁华依旧,千秋却没了刚来那时候的局促。皇上她都当过了,她还怕什么?
「劳驾,去七号杂货铺。」千秋拉着韩子矶就去赶普通百姓坐的马车。
「七号杂货铺,白马寺附近,二十个铜板一个人,坐稳了您吶!」车夫吆喝着,驾马就 启程了。
车厢自然比不得韩子矶以前坐的马车,除了他和千秋,旁边还有抱着孩子的大婶,和一 脸风尘的老伯。
「哎,听说边境上又打起来了,过段时间,怕是又要征收赋税。」大婶担忧地道:「咱 们家那两亩地,还能供得起一家人吗?」
韩子矶微微侧头。
「有什么办法,那些征税的官吏那么凶,你不给,多的都要被抢去,跟山贼没啥区别! 」大伯无奈地道:「先回去藏点儿粮食,好歹给孩子留口吃的。」
千秋听着,不乐意地道:「大伯,你这话说得,山贼也不是光抢人的,有的山贼还乐善 好施乐于助人,比一般的官吏还要好!」
那大伯转过头来,古怪地看着千秋道:「瞧这位夫人就是有钱人家的,没出过门不知道 事儿。山贼还能有好的?」
有啊!姑奶奶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