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调酒师惊奇地问,「你怎么进来的?」
倒是那女孩掐着自己手臂惊叫起来:「啊!贺临!」
再仔细一看,贺临身后探出来一个人,是他们这里的经理。
经理咳嗽两声,曲起指节敲了敲吧檯,「他是这里的老闆。」
「……什么?」调酒师有些懵,以为自己听错了。
经理一看他们的表情就乐了,因为他刚刚也是这么过来的。这个酒吧虽然挂在贺临名下,但是贺临本人从未以老闆身份来过这个酒吧,一般都是找人代理,故而经理也没见过贺临。
「他是这里的老闆。」经理重复了一遍,又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好好干活,别在这瞎聊。」
经理带着贺临往里面走,后面调酒师还在和女孩一起小声讨论。
「我天,我看见真的贺临了?!啊啊啊我想要个签名……!」
「这回你该信了吧,昨天那杯酒,」调酒师挺起胸膛,「我调的。」
「不过他来这里干什么呢……?」
贺临是来看监控的。
「老闆啊,我们店里这个监控也不是很清楚……」经理一边给他调出昨天的监控录像,一边十分真诚地给他提意见,「如果你只是想看你昨天做了什么的话,其实微博上有人发……」
微博?
贺临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东西,他在经理调监控的间隙点开他那许久未营业的长草微博,在第一个热搜下看见了几张图片和一段三十秒的视频。
断断续续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闪回,贺临先是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吉他声,接着又想起了那杯酒的味道。
「啊,出来了。」经理说。
监控画面显示出昨天的画面。
那是未曾有人记录下来的一幕。
散乱的酒杯,安静的吉他,昏暗的光线,以及两个在酒吧角落接吻的人。
然后他想起来了。
昨天,他确实是想在那里吻他。
俞酌跟贺临说「那忘着吧」,纯粹是想逗着人玩,等下午一起写歌的时候再告诉他。
总不可能真的不告诉贺临,毕竟他昨天说了Iridescent的广告曲要写情歌。
没想到等了半天也没等来贺临。
「难道是生气了?」俞酌摇摇头又觉得不对,贺临应该没有那么容易生气。
后来他又去敲了敲贺临家的门,没人应答,估计是没人在家。
但他没听说贺临今天有什么行程。
「巍哥,」俞酌打了个电话给王超巍,开门见山,「贺临今天有活动?」
「你俩都谈恋爱了你不知道他有没有活动?」王超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为了防止突如其来的一口狗粮,他警惕地说,「搁我这秀恩爱呢?我跟你们说啊,虽然哥至今单身,但是不日也将找到一位温柔可人的女朋友,别跟我秀啊我警告你们。」
「……」
见那边迟迟不吭声,王超巍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写歌就认真写歌,不要故意打电话过来找乐子!」
俞酌对着挂断的电话哭笑不得。
听王超巍的意思,贺临今天应该没什么活动,也不知道是去哪了。
俞酌百般聊赖地把玩着沙发上的小玩偶,将它抛起又接住,想给贺临打个电话,又担心打扰到他。
接着俞酌在自己家门口听到了脚步声。
「你来——」俞酌打开门,话还没说完,一阵冷风拂过,他猝不及防地被人抱了一个满怀。
贺临手臂极其用力地抱紧俞酌,下巴抵在俞酌颈窝。
「干什么?」俞酌被这个异常隆重的见面礼弄得有些错愕,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环抱回去,「几个小时没见而已。」
「我想起来了。」贺临闷声道。
俞酌意识到他在说昨天发生的事。
「想起来了?」俞酌的声音听起来颇为遗憾,「那糟糕了。」
贺临抱着俞酌的手又紧了紧,像是在不满俞酌说的话。
「不能不算数了,」俞酌低笑着,凑在贺临耳边说,「我只能是你的了。」
确定写情歌之后,广告曲就有了方向。
奇怪的是,时常意见不合的两位这一次异常和谐,只花了两天的时间就完成了这首曲子的编写。
曲子的编写完成后,还要填词。
按照以往的习惯,歌词他们也会一起写,但是这次俞酌想玩点不一样的。
「走个惊喜局。」俞酌把那张纸一分为二,放了一半在贺临手心,「一人一半。」
贺临手心里躺着的半张纸是曲子的后半部分。
「给你半张纸的空间表白。」
第66章
走惊喜局的意思本来该是互不干扰,写完再看,俞酌自己立的规矩,遵守了两天又想自己打破。
不在一起的时候还好,同处一室的时候,俞酌好奇心作祟,趁着贺临不注意就往贺临手上的本子瞄,想看看他都写了些什么东西。
但他的计划屡屡失败,贺临似乎总能有所察觉,刻意移动本子的角度,手动防止偷窥。
次数多了,贺临干脆直接冷声说:「收回去。」
「看一下不行?」俞酌见他保密成这样,反而更来劲,伸手想去碰他的本子,「反正也是要看的。」
贺临微微侧身,避开俞酌的手,冷淡地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