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眼看过去,被胡五爷拿着的相框里,照片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干瘦的一张脸,肉皮挤在一起。皮笑肉不笑的感觉,看上去十分诡异。
「去死!」
胡五爷手变妖爪向着相框抓了进去,相框被打破,相片撕烂,笑声却没有停止。伴随着渗人的笑声。四周场景突然发生变化。
三层房间变成女子闺房。房门两侧挂着两盏美丽的八角宫灯。花梨木的家具,内外室用紫檀嵌象牙雕刻梨园美景的屏风隔断。屋里装饰极尽奢华,屏风雕工繁杂。令人嘆为观止。
我却没心欣赏这的美景。一颗心满是恐惧。
楚玉会製造环境,她爹能不会么!
「小娘子!」胡五爷似也看不到我了,大喊了一声,想确定我是不是也跟着进了幻觉。
我赶紧飘下去。大叫我在这,可胡五爷根本听不到。
这时,屏风后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十分熟悉,是我的声音。
「胡五爷,我在这儿!」
我听到这声音都呆了。飘到屏风后面去看。屏风后放着一个浴桶,「我」正坐在里面泡澡。
我飘近浴桶,就差把脸贴上去看了,鼻子眼睛耳朵都是我的。
我心底呵呵了,楚广平是不是傻,製造幻境勾/引胡五爷,出来的竟是我,而不是青姑娘!
胡五爷闻声走进来,看到在浴桶里泡澡的「我」,不屑一笑,「楚广平做出这么低等的幻境,是想用此困住爷?」
「不,这是主人给五爷的见面礼。既是见面礼,来去自然随五爷高兴。」「我」说着话,哗啦一声从水里站了起来,赤身站在胡五爷面前,「我就是主人送五爷的礼物。」
胡五爷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赶忙移开目光,「你坐下,否则爷现在就走。」
「是。」「我」听话的又坐回了浴桶里。
我对胡五爷这个反应很出乎意料啊,飘在他身边,夸他坐怀不乱真君子,说再也不说他色狐狸了。
夸完胡五爷,我又转回头开始骂浴桶里的那个幻觉,就算知道是假的,顶着跟我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我还是很生气的!
只可惜,他俩都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的声音。这种像空气一样的感觉,很快就让我觉得失落了。我也不骂了,飘到屏风上坐着,看着底下的俩人。
「五爷,这是主人专为五爷做得幻境,没人进得来的。五爷何必还要压抑自己心里的感情,这里没有白楚恆,没有苏晴,没有青姑娘,只有我和你。五爷,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用手撩起一捧水,洒在肩头,让水珠顺着白皙肌.肤滑下。
胡五爷看着浴桶里那个风情的「我」,喉结蠕动。
「我」继续说着撩人的话,越说越大胆,越说越露骨,听得我都脸颊发烫。
胡五爷听了这么多这种话,再没感觉,他就真是柳下惠了!我不想在幻觉里看到活春宫,尤其是胡五爷跟「我」的!
我飘在胡五爷面前,告诉他这是幻境,既然能出去,那赶紧破了幻境出去吧。可我再着急也没用,胡五爷根本看不到我。
胡五爷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我听到他艰难吞咽口水的声音。他穿透我的身体走过去,走到浴桶旁边,「我」想站起来,却被胡五爷按住肩头按下水里。
「我」咯咯一笑,「五爷是喜欢在水里?」
「爷喜欢刺激的!」胡五爷眉头一挑,手顺着「我」的脸颊滑到了脖颈,再欲下滑的时候,胡五爷的手突然提了上来,手指用力掐在「我」的脖子上。
没用丝毫的犹豫,指间用力,「我」的脖子发出咯吱一声响,脖子断了。
「我」的身体渐渐变成灰白色,如石膏雕刻出来的,身体逐渐崩坏,石灰渣掉落。
胡五爷将「我」从浴桶里拉出来,神色淡漠,唇贴在「我」的耳边,轻声道,「再像也不是真的!」
四周场景逐渐模糊褪色,变幻出原来三层房间的模样。
原来杀了幻境里的「我」,幻境就会破的!我还没来得及高兴,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惊叫出声,「楚恆!」
白楚恆站在窗前,有些许阳光光束从窗口斜映,洒在白楚恆略显苍白的俊脸上。阴暗交汇的光线,越发衬托出白楚恆阴冷的气质。只是此时我却没心思欣赏白楚恆帅气的样子,赶忙飘过去试图拉白楚恆的手。
白楚恆冰冷着一张脸,眉头微蹙,冷邃双眸闪动杀气,手化作鬼爪抵在胡五爷咽喉,尖利的指甲微微用力,就能轻而易举的割断胡五爷的咽喉。
胡五爷刚从幻境中出来,看到要杀他的白楚恆,吓得惊呼了一声,「卧槽!小娘子,这咋回事,爷还在幻境里吗!该死的楚广平,早知道下一个幻境是看到这隻殭尸,爷就不从第一个幻境出来了!」
「呵!真是让你失望了!」白楚恆眸光一冷。
我心头一跳,生怕他这一爪子刺下去。
胡五爷也害怕呀,赶忙道,「你不能杀爷!爷死了,小娘子的残魂就消失了!」
白楚恆收回鬼爪,眸光扫向四周,「苏晴在这,是么?」
我就在你面前!
我想哭,不死心的在白楚恆面前跳来跳去。
白楚恆眉头一蹙,似是觉察到他面前有东西,眸光从我脸上扫过去。
看到白楚恆有反应,我更卖力的大叫了。
胡五爷待在原地,还有点懵,「这到底是不是幻境?」
顾博走过来,「五爷,这是现实。」
顾博跟胡五爷讲,胡五爷打破楚广平的画像愣住了之后,白楚恆就来了,而且胡五爷经历的幻境内容,白楚恆和顾博都是看到了的。
胡五爷听到这,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