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怪物都太过于聪明了,先前的沙狼,还有此时的三头蛇,都已经证明这个事实, 根本不能与他们蛮干。
张生见贪狼一动不动,跨出粉末的圈子,将贪狼拖了进来,随后蹲下扶住自己的手臂的 伤口道:“这些凤仙花和硫磺混在一起的粉末,应该能阻止这头蛇的靠近,不过在大漠之 中这些粉末的气味会因为白日温度的上升也逐渐蒸发掉,现在太阳已经高挂,我们幸好是在 城内,如果是在城外,这些粉末也只能在一刻钟的时候发挥最大的作用。”
三头蛇在我们之间左右徘徊,一直没有靠近,看来的确是粉末起了一定的作用,我曾经 在一本书籍上看过,凤仙花能治蛇伤,花形宛如飞凤,头翅尾足俱全,故名金凤。而硫磺 又是蛇所畏惧的一种东西,全因为凤仙花和硫磺的气味是蛇所厌恶的,和沙狼惧怕狗马尿 腺的气味是同样的道理。
“这头蛇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张生直起身子来,将伤口完全包扎后说,“刚才若不 是那头沙狼发现了这三头蛇的存在,分了神,恐怕我也不会轻易就能将它给干掉,同时我意 识到一件事,沙狼在发现三头蛇的时候,并没有害怕,反倒是准备迎战,我想沙狼大概是根 本不会惧怕这种怪物的毒液,又想到麝鼠曾经说过沙狼的牙齿中还有毒刺,毒刺中的毒液或 许对这种毒蛇有特殊的作用也说不一定。”
“以毒攻毒吗?”尤幽情摇头道,“不一定会成功,我觉得这里应该不止那一条三头蛇 ,既然几十个人都同时中了蛇毒而死,那就是说这些怪物并没有近身袭击,只是用毒液攻击 ,而一头三头蛇不可能同时**出能让几十人都同时中毒的毒液……”
“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此时我们听到贪狼在旁边喃喃自语道,浑身都在发抖。
“什么意思?”我赶紧问。
我刚问完,从那些尸体之中又钻出来无数的三头蛇,不过体型都比那头三头蛇要小许 多,应该是从三头蛇的后代,同时也明白那个坑洞根本就是这个三头蛇给挖出来的,从张 生刚才的话可以推断,也许那些沙狼本来想对付的是三头蛇,却没有想到误打误撞上了我们 。
这座古城在成为了废城之后,就成为了三头蛇和啥狼群争夺的地盘,无论是什么样的动 物,都不可能永久暴露在大漠之中,都需要有栖息之地,所以这座已经无人的古城就成为了 他们最佳的居所。
殇人商队误入了这个地方,遭到了三头蛇的袭击,随之我们又进入,正好赶上沙狼群准 备奇袭三头蛇,应该是这样,不过为何那些殇人的车队能够全身而退,死的全是那些个杀手 呢?
这一点上,我找不到任何合力的解释。
张生盯着蛇群道:“恐怕我随身带的这些防蛇的粉末支撑不了多久,我们得赶紧退出去 。”
说罢,张生向身后一望,身后是一堵巨大的土墙,土墙很高,一直衍生到城墙之上的箭 垛位置,徒手根本无法攀登上去,当然除了我之前,这土墙对他们来说,完全就不是问题。
“你们先走,上去之后,找根绳子将我拽上去就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否则我 们都会死在这里。”我想了一会儿说,这是最后的办法。
……
东陆,商地大漠。
两个通体漆黑,已经被烧得不成人形的刺客在沙漠中慢慢地行走着,两人无一例外地 都死地地咬住自己的牙齿。他们互相搀扶着向殇人古城方向慢慢行走,最后的信念支撑着他 们将一直想要挣脱身体,逃离开的灵魂死死地包裹在身体之内,不敢鬆懈,只是短短一剎那 的鬆懈,这两人都会立即倒地死去。
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这是他们脑子中最后的想法,活着,活着见到统领卦衣的那一刻。
那夜,他们从泉眼城中逃离之后,来到城外,见到了他们此生中最惨烈的一幕,几十名 轩部的刺客尸体铺满了泉眼城的大漠边缘。可他们每一个人都伸出手指去,指明了大漠之中 的方向,那个方向直指殇人古城,这是首领下令让他们来到泉眼城之后,再分批前往的唯一 一个目的地,但却不知道为何消息却走漏了,那些风满楼的杀手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张 开了一张大网,等着他们钻入。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这已经不是他们如今应该去思考的问题了,他们脑子里面只会对 一个问题有兴趣,那便是如何能在这茫茫大漠之中活下去,活到见到统领的那一刻。
已经行走了一天,没有任何坐骑,似乎再回头的时候还能看到泉眼城的轮廓。每一次回 头似乎都能让他们的信心被击溃一次,还需要走多远才能见到统领?没有答案,也没有人可 以告诉他们答案。
两个穿着避风衣戴着风帽的人,一直跟随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默默地注视着两个在沙 漠中差不多快趴在地上爬行的“黑人”,惊嘆他们受了如此严重的烧伤之后还能行走如此远 的距离。
也许是出于对这些刺客的尊重,他们并没有出手干掉他们,虽然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替风 满楼的行动的杀手善后。
其中一人停下脚步,从避风衣内拿出水壶,猛喝了一口。
从他打开避风衣那一刻能够清楚地看见,在避风衣内穿着的黑衣软护甲,并不同于卦衣 和尤幽情等人身上所穿的软护甲,他们是绿薨的手下,也便是那夜绿薨骄傲地向卦衣宣布“ 新轩部”时站在她身后的其中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