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见我不跪,是为不敬;意欲谋害,是为不忠;撺掇陛下杀妻,陷他于不仁不义,更是乱臣贼子。似你这等无耻匹夫,与蛀虫何异?”这几句话她说得掷地有声,西风彻气得鬍子都抖了起来,指着她“你”了半天没你个出名堂。傅广陵想笑,终是低头轻转着拇指上的班指,抿着唇不吭声。宋璟轩垂眸骑在马上,他想笑,最终声音却充溢着悲哀:“死到临头了,你还逞口舌之快。”
墨银殇也有些无奈:“反正都死到临头了,图个嘴上舒坦又如何?”
宋璟轩被张青扶下马,缓缓行到她面前,他着了行军的战衣,更衬得身姿挺拔。墨银殇脖子上架着四把长戟,眸子里却映着三月春花:“陛下,臣妾有一言,望陛下听罢再杀我不迟”
宋璟轩顿住脚步,傅广陵已经开口:“陛下,恕臣直言。禄柔皇后通敌,证据确凿,论罪当诛。此女狡诈,陛下还是当机立断,以免节外生枝。”旁边西风彻也出言相劝:“陛下,下令吧。”
宋璟轩双手拢于袖中,语声清澈:“朕与她毕竟几年情分,且听她一言。”
西风、傅二人对望一眼,尽皆嘆气。
颈间血仍未住,墨银殇眸中含笑:“陛下,沈天风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您可曾想过他为何要护送我往西潜逃?”宋璟轩不知道该不该接她的话,他心里清楚,若是接了,她必然有法子逃走,若是不接,他再护不住她。西风、傅二人,定会取她性命。他是君主,却也不能犯众怒。他抿着唇,眸色明暗不定。他是爱着她,且恨不能剁去其手足,将其一辈子禁锢在自己身边。可是若她殇去,她再不会想起他,她会寻一个舒适之地,天高海阔,自由自在。或许会再遇到一个男人,像慕容胤那样温润如玉的男人,琴瑟和谐,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