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克拉克如同一颗流星，猛地扎进了通往未知地狱的漩涡。
当克拉克终于冲破通道，踉跄地稳住身形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瞬间冰冷。
这里没有天空的概念，头顶是无限延伸的黑暗穹顶。
放眼望去，是望之不尽的、如同墓碑森林般密集耸立的黑暗巨塔。
黑暗巨塔扭曲怪异，表面覆盖着如同腐蚀性苔藓般的黑暗能量，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构成了一副无比宏大却又死寂的地狱绘卷。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一座巨塔的表面，“镶嵌”着无数干瘪、枯槁的人形。
所有的人类，都是皮肤紧贴着骨骼，呈现出灰败的石质光泽，眼眶空洞，嘴巴以各种痛苦的角度扭曲张开。
微弱的能量光芒，持续不断地从他们体内被抽离，沿着塔身内看不见的管道汇入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锈蚀味，以及一种灵魂腐烂的恶臭。
“检测到……入侵……清除……”
几个嘶哑扭曲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打破了死寂世界的宁静。
克拉克猛地转头，只见几个身影以诡异而僵硬的姿态，从附近巨塔的阴影中飞出，向他围拢过来。
对方穿着残破不堪、依稀能辨认出蓝色紧身衣和红色披风的制服，身体干瘪得如同风干了千年的木乃伊。
克拉克猜测，这是来自其他黑暗宇宙的、被控制的超人傀儡。
“不……这不可能……”
克拉克看着这些曾经的超人，内心充满了震惊。
被几个超人控制住手脚，克拉克奋力挣扎，双眼热视力爆发，炽热的光束将这些黑暗超人傀儡轰飞。
但这些超人如同没有痛觉的玩偶，被击飞之后迅速飞过来向他发动攻击。
就在克拉克陷入焦头烂额时，一个虚弱到极点的声音，如同游丝般从上方一座巨塔传来：
“克拉克，我……我希望……你……不要来的，为什么……？”
克拉克内心巨震，他猛地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在巨塔的高处，一个身影被无数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导管缠绕，如同被钉在黑暗十字架上的受难者。
布鲁斯穿着早已破烂不堪的蝙蝠战衣，身体干瘪得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水分的枯木，嶙峋的骨骼轮廓清晰可见。
脸上布满了深壑般的皱纹，皮肤松弛地耷拉在骨头上，只有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眸，还残存着一丝属于布鲁斯·韦恩的意识。
“布鲁斯？！”
克拉克瞬间呆住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我明明做梦看到了你.”
“你梦……梦里的一切，都是巴巴托斯精心编织的……幻觉……”
布鲁斯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我与……这个该死的多元宇宙，唯一的交流方式，就是……通过N金属产生特定的震动频率，那首歌……瑟蕾莎和伊莱娜弹奏的蝙蝠之歌，才是……我想要传递的……暗号……”
听完布鲁斯的话，克拉克如遭雷击，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自己竟然真的上当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巴巴托斯精心设计的陷阱。
而他，却像个傻瓜一样，怀着满腔热血和希望，一头撞了进来。
“那是一首从D到C的曲子……”
布鲁斯声音中充满了哀怨，“我……我想要传递的信息，是不要过来（Don't Come），是警告……不是邀请……”
“现在，克拉克，你……你拥有着最强大的生物能量……”
布鲁斯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你……是这里最佳的生物电池，黑暗降临……已经无法避免……”
听着布鲁斯的话，无尽的悔恨与绝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克拉克彻底淹没。
与此同时，在前往永恒之岩的路途中，洛基走到荷鲁斯身边，对如同雕像般沉默的对方说道：“不介意我们聊聊吧？无名。”
“当然，是关于什么？”
荷鲁斯抬头问道。
“关于克拉克。”
洛基眯起眼睛，“说真的，荷鲁斯，我了解克拉克，他那份属于‘人间之神’的骄傲，是刻在他的骨子里的，他无法接受自己被教父‘遗忘’——爸爸将重任交给了你，而不是他，这本身就在他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他更无法接受眼睁睁放弃拯救布鲁斯·韦恩，那个他视为最重要的挚友之一，我敢打赌，他现在一定已经独自行动了，带着他那套所谓的‘直觉’理论。”
听着洛基的话，荷鲁斯眼眸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沉默了片刻后，他对洛基说道：“我知道。”
“但你还是放任他独自行动。”
“因为我知道我无法阻止他，这个世界，或许只有帝皇父亲能说服他。”
洛基听着荷鲁斯的解释，微微一笑，“我知道了，我亲爱的‘战帅’兄弟，所以你是想要他故意去吃点苦头。”
“不，我只是觉得一些东西可以舍弃，既然无法控制就适当的放手，如果我继续和他争执下去，会耗费我更多的精力。”
荷鲁斯摇了摇头，显现出和年轻不符的成熟气质。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胜利，在更大的责任和最终的胜利面前，我可以放弃一些东西，父亲信任我，我将不负所托。”
随后他的目光看向远处，“你知道我在被帝皇父亲收养之前的生活吗？”
洛基摇了摇头，“我从未听你说起过。”
荷鲁斯说道：“它叫科索尼亚星球，我从小被帮派头目卡吉顿收养，并起名为涅居伊，在那个星球的语言中，涅居伊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