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妈说她失踪了两天,被坏人拐走,他们立刻报了警。等小甜椒情绪稳定,警方提取口录:她和其他几个孩子被关在地下室里,歹徒不给饭吃,还威胁要把他们卖出国境。另外几个孩子早来好几天,已经有气无力了,小甜椒装作跟他们一样虚弱。趁歹徒放鬆警惕,回楼上睡觉的时候,小甜椒指挥他们搭起人梯,她爬上去,使劲敲露出地面仅仅十厘米的玻璃窗。幸运的是,有好心路人发现了他们,于是所有孩子获救,歹徒也收监了。」
听到这里,骆合的眉头略微鬆动。他问:「小甜椒后来怎么样了?」
大概是想到什么开心事,魏子虚笑得璀璨,「那傢伙,没过几天就忘了这茬,还卖惨骗了我好多玩具。现在在海边买了房子,生了一对双胞胎。我每年夏天去看她,都请我吃海鲜,烤鱿鱼板。但她做饭是真不怎么样。」
骆合也释然一笑,「嗯,这确实是个能让人相信神的故事。」
魏子虚回房间的时候,流井正好从隔壁房间出来。经过魏子虚身边,他停下,抱臂观察魏子虚。而魏子虚面无表情,罕见地没有主动打招呼。
「有一句话赵伦没有说错。」流井突然痞痞地笑起来,走向魏子虚,娴熟地把他壁咚在墙上,「你不是个女人,真是可惜。」
「还行吧。」魏子虚抬头,对他绽放一个友好的微笑,「我有个办法,能让这事不那么可惜。」
他过于平淡的反应倒让流井愣住了,「什么办法?」
他还在笑,双手抓住流井手腕,眼睛直直看向流井,那里面没有丝毫笑意。
「你来当女人不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狗年大吉!大吉的同时多给我收藏和评论!感激不尽!绅士给您拜年啦!
第10章 秋韆
浴室,光脚踩在白瓷砖上,他对着镜子,用手指缓缓将嘴唇拉伸出一个笑容。
「竟然能被影响到这种程度,我真是不像话啊。」他维持着僵硬的脸,像是突然切断电源,不想费心去配合情境做出合适的表情。他被关在这个苍白空间,看着镜子里那个与自己十分相似的人,有些困惑自己竟然能完全掌管对他的控制权。
几分钟后,脸部肌肉得到放鬆,他终于能露出一个像样的友善笑容。
镜子里的青年平易近人,友好体贴,待人接物得体,与周围人维持着恰如其分的距离。
「很累吧?」
他一惊,抬头看向镜子,一个男人在他身后,一身白西装纤尘不染,正抱着臂慵懒地背靠墙壁。
他皱了皱眉,不予理会,拧开水龙头扑了一把冷水在脸上。男人却不肯消散,吃吃笑了起来:「你知道我在这。」
不,他不在。他早已经死了,魏子虚亲眼看见。魏子虚仔细地洗好脸,干爽的白毛巾触感舒适,他心情放鬆,计划出门去昨天那个人工湖溜达,如果遇见彭岷则,就以午饭为开头聊一会儿天。
「呵呵呵,你又开始了。」男人像是见到了什么滑稽的东西,笑得不得不用大手揉着肚子,「装成一个好人,很累吧?我知道的,毕竟我装了三十年好人。」
「你为什么要压抑自己呢?」男人亦步亦趋地跟在魏子虚身后,「死刑行刑室外面,你看我的眼神里,是赤条条的憎恨和残暴,就算是我也有点害怕呢。你想做什么?把我千刀万剐,分尸餵狗?呵呵,有那种眼神的人,做得出来。」
魏子虚停下,额头隐隐有青筋浮现,「那是你应得的。」
「啧啧啧,正常人不会这么想。」男人笑着,伸出一根食指抚过魏子虚嘴唇。
「交给警察就行了。」
「交给检察院就行了。」
「交给法官就行了。」
「总会有谁来主持公道的。」
那些司空见惯的说辞,再次围绕着他翩翩起舞。
「别用谎话骗自己。你是狼,早晚有一天要露出爪牙和尾巴。你和我一样都能通过凌虐别人获得快感,为什么要费劲装出友爱无害的样子呢?」男人大笑,嘴角撕裂,皮肉丝丝缕缕地断裂开,直裂到耳孔,因为笑得用力,他上半张脸摺迭向后,血流像喷泉一样冒出来。「可是现在你还要怎么掩饰?你杀朱腴的时候,不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吗?」
「你说够了吗?」魏子虚闪身,后退一步,双手贯耳抬膝猛击,呼吸间抓住他手腕掼倒在地向下肘击,干净利落,一气呵成,本应该下颌骨粉碎的男人却不见踪影。只有声音贴着魏子虚耳根响起:
「你一定要藏好哦。如果暴露了,父母老师,朋友同事,再也不会有人爱你了。」
与室内的压抑气氛不同,洋馆外面天气好得过分。由于散射率低,天空透蓝澄澈,看上去非常辽阔。
魏子虚惬意地走向这个好去处。湖面平静无波,边缘接上草地,以一个平缓的坡度倾斜上升,几米后被矮灌木和落叶乔木覆盖。树林里植物种类不少,生态良好,似是天然形成,可是湖边草地就很整齐,明显有人工打理的痕迹。
魏子虚眺望了一眼对岸,这湖真不小,快步走大约要一小时才能绕一圈。
「这么巧,你也出来散心?」
是彭岷则的声音,魏子虚四下张望,却找不见他人影。
「嗨,在这呢,往上看。」魏子虚依言看去,他身后的老柳树树干粗壮,高约五米,朝向湖心的一个枝干略微朝上,彭岷则正趴在那根枝干上跟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