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他们是钱北河的亲人!」
苏子欣说罢,突然想起张晚可能并不认识钱北河,于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搜索了钱北河的词条递给了张晚。
「四十年前,钱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被了灭族。钱家全族横死之后为避免变成殭尸本该火葬才是,但土葬是方、钱、林三大家族的族规,他们这种家族,对于祭祖与祖坟之事向来重视。」
「钱北河当时考虑到不给人民留后患,忍痛提出火葬,但是却被方敬则以保全世家颜面为由拒绝了,这些尸体最后还是统统被送回了钱家祖坟。」
「在这之后过了十八年,钱家祖坟开始接二连三的诈尸,那一年因为看见钱家殭尸来报案的人数,甚至超过了因为睁眼而报案的人。」
「好不容易处理完钱家殭尸事件,没过两年,南市就发生了南市大学这个大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地下室那具皮肉分离的尸体上,出现了十四个钱家人的肢体。」
张晚听愣了,他没想到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居然还会牵扯到钱家,更想不到的是,聚煞阵所要求的一具尸体,居然会是以这样阴邪残忍的手段製成的尸体。
「所以南市大学二十年前发生的案子,还很有可能与钱家当年的灭族有关?」
「我也不清楚,今天告诉你的这些资料还都是昨晚我偷偷在我姐那看的,平时她的房间我根本没机会进去,这些事情她也从来都不让我知道。」
张晚想到了秦夜,不由得嘆了口气,伸手拍拍苏子欣的胳膊表示自己理解。
谜团那么多,奇怪是肯定会感到奇怪的。自己即便是已经深陷其中了,秦夜也依然不允许他去过多的掺和,就连知情权都没有。
张晚现在很想彻底了解事情的真相,但他又隐约有种预感,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他就再也摆脱不了那种阴影了。
「张晚,我姐姐昨天晚上跟我聊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你想知道吗?」
苏子欣犹豫之后,还是认为这些事情张晚有必要知道。
毕竟是和张晚有切身联繫的,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什么,但张晚的全部经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说不定他自己会想到什么关键点。
张晚看着苏子欣凝重的脸,心里边打退堂鼓,边蠢蠢欲动,最后他还是紧了紧拳头,点下了头。
「我想知道,你告诉我吧。」
「好。」这个决定下了后,两人似乎都鬆了口气,苏子欣往椅子上靠了靠,抬眼认真的与张晚四目相对。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天生阴阳眼,二十岁前却从未见过鬼?」
「我难道不是二十岁才开了阴阳眼吗?」
「……那你为什么二十岁才开阴阳眼,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张晚摸了摸脖子,微皱起眉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突然就看见了鬼,我也觉得很奇怪。」
苏子欣无奈地嘆了口气,用与表情同样复杂的眼神看着张晚说道:
「我姐说你身上可能有某种力量,这力量让鬼感到畏惧,他们都不敢接近你。」
听到苏子欣的这个解释之后,张晚直接笑出声,他不可思议地摇摇头,笑道:
「我睁眼之后可是一直都在见鬼,各种凶猛程度的鬼我都看到过,他们一点都不怕我。我身上怎么可能会有你姐说的那种让鬼畏惧的力量。」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那力量会不会是被什么给压制了?」
苏子欣再次把十指交叉到了一起,边思索边说着自己的看法。
「首先,假设你体内是有那种力量的,可有一天你突然看见了鬼。鬼虽然怕你的力量,但更觉得你能帮他们做什么,所以让你强制睁了眼。」
「呃……」张晚感觉他这推理说不出的雷人,「虽然还有无数其他可能,不过你先继续说。」
「然后,可能有什么人为了让你避避风头,就把你的力量硬压下来了。」
「越说越玄,讲故事的成分绝对要大过事情本来面貌。」
张晚摆摆手,不想再听下去了,苏子欣见状连忙给自己出声:「你还别不信,这种事情就得脑洞开大点去想,你不想,就连真相的苗头都摸不着。」
「你知道最让人觉得累的事情是什么吗?」张晚见苏子欣嘴硬,索性跟他把话给讲明了。
「什么?」
「最累的不是这事有多难做,而是这事为什么跟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你的心理预期全都错了,所以你还得先摧毁自己一遍,才能去重新计划这件事到底该如何处理。」
「这才是最累的。」说完之后,张晚把桌上的书合上,起身准备离开了。
「张晚,你去哪。」苏子欣还没从张晚刚刚那番话里回过神来,见他要走,连忙开口问道。
「我回去了,明天还有课。」
「我一定会查清楚的。」苏子欣拿过张晚合起来的书又重新打开了,满脸都是倔强,「你等着。」
张晚嘶了一声,觉得这苏子欣还真是很会没事给自己找事。
「不是,我说你管这个干嘛?这跟你有关係吗?」
「当然有关係!」苏子欣从看书的空隙间抽出了几秒,抬起头与张晚对视道:「你是我喜欢的人,你自己不在乎自己的人身安全,我替你在乎。」